此刻,郯城王家的大宅,氣氛抑得彷彿凝固。
如今,王家的直系親屬齊聚正堂,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揮之不去的焦慮。
“阿孃!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阿翁和二堂弟都被抓走了!商行也被關停了!家裡的庫房全郡主府的兵給看住了!我聽說……他們……他們已經在查我了!阿孃!這可怎麼辦啊!”
王景行在堂中焦躁地來回踱步,嗓音裡帶著哭腔。
聽到他這番話,正堂的一位婦人立刻站起,心疼的將王景行攬懷中,輕聲安:“我命苦的大郎呦……你放心,阿孃,阿孃絕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
然而,話音剛落,屋便響起一道滿是不屑的冷哼。
“呵,大嫂用什麼不讓郡主府把他帶走!啊?用你自己去勾引郡主!求高抬貴手嗎?!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說話的是王家主的嫡三子,雖然他平日裡吊兒郎當,但此刻也是一臉被到絕路的憤怒。
那婦人被這話刺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頓時氣得七竅生煙,猛的回頭瞪向他:“你!小叔還請慎言!”
“慎言?我現在還慎什麼言!咱們王家就要完了!”那男子猛的一拍桌案,霍然起。
說著,他又嗤笑出聲:“哦,不對,應該說,咱們郯城的這些世家全特麼要完了!連刺史都保不住我們了!這全都是拜你這個寶貝兒子所賜!”
婦人一聽這話,立刻不幹了:“這!這怎麼能怪到我兒上呢!”
“呵!”男子冷笑連連,“若非他令智昏!癩蛤蟆想吃天鵝!把那金大娘子引到家中來!賬本被盜!我們又如何能陷如此被的境地!”
“你!”婦人聽到自家小叔竟把自己兒子比作癩蛤蟆,氣得渾發抖,正上前理論,主位上卻傳來一聲沉重的呵斥。
“夠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你們吵這些有什麼用!”
呵斥聲傳來,堂眾人紛紛噤聲。
那婦人和男子也不再爭吵,齊齊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
而此刻,那婦人看著如今主位上的男人,也是急切的問道:“二叔,如今夫君不在,那我兒……”
聽到這話,主位上的王承瑾,頭疼的著額角,心裡早已將本該在家中坐鎮,可此刻卻已經遠遁長安去報信的大哥罵了個狗淋頭。
他自己說趁著郡主府還未全面接管時,混出城去送訊息,結果留了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給自己。
但此刻,多說也無益,良久,王承瑾才疲憊的開口:“唉,大嫂,你先莫要著急。大哥如今已在趕往長安的路上,只要在京的叔父知曉訊息,發起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他又何嘗不知,那位叔父在長安不過是個七品小,能有多大能量?
這番話,不過是安眾人,也安自己罷了。他如今只盼著,郯城那些在京為的各家能團結起來,讓當今聖上有所顧忌,別將他們一鍋端了,便謝天謝地了。
可王景行的母親顯然聽不出話裡的虛弱,也並不懂這些,依舊憂心忡忡的追問:“二叔,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問的是,景兒他如今該怎麼辦?殿下已經派人開始調查景兒了!您,您可不能不管他啊!”
“是啊!二叔父,您打小最疼我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我不想被抓走啊!”王景行也慌了,哭喊著附和。
聽著這母子倆的吵嚷,王承瑾只覺得頭痛裂。
不是!這母子兩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我特麼的倒是想管!可問題是!我特麼管不了人家郡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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