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夕又往下沉了沉,金變了橘紅。
周遠寧忽然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
“走吧,不是說去古文化街嗎?再不去就天黑了。”
辰辰抬頭看著,逆下的側臉鍍了一層茸茸的金邊,馬尾辮在肩側晃了晃,把那片金也晃碎了。
他站起來跟上了的步子。
兩個熊孩子的心態都一樣的好。
反正大人都知道了。
回去不了捱罵。
現在來都來了,自然得高高興興的玩了。
兩個人在古文化街又逛了一圈,辰辰也買了幾麻花說要帶回去給爺爺爸爸媽媽,想了想又多拿了幾。
得回去討好哥哥姐姐弟弟呀!
畢竟要是捱打,還得指哥哥姐姐弟弟他們幫自己求!
天暗下來,街邊的紅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把古文化街照得朦朦朧朧的。
辰辰和周遠寧走在青石板路上,腳下的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映著燈影明滅的紅。
周遠寧在一個賣剪紙的攤子前停下來,挑了半天挑了一幅紅的窗花,上面剪著一對胖娃娃抱鯉魚,憨態可掬。
“幾點了?”
周遠寧把窗花小心地夾進一本書裡,抬頭問了一句。
辰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六點半。末班火車七點二十,咱們該走了。”
周遠寧點了點頭,把雙肩包背好,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古文化街外面走。
街上的遊人漸漸了,鋪子一家一家開始收攤,紅燈籠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到了火車站,候車室燈火通明。
辰辰去買了票,還是兩張座。
候車的人不多,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來,辰辰從書包裡掏出中午打包的包子,已經涼了,但周遠寧還是吃了一個。
辰辰也吃了一個,
廣播響了,開始檢票了。
辰辰和周遠寧跟著人流進了站,上了車,找到座位坐下。
夜風從車窗的隙裡灌進來,帶著原野上溼的泥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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