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這就是明晃晃的辱了。
蘇舒窈垂首。
太后在眾人面前擺出一副慈寬厚的樣子，揹著人的時候，上的尖酸刻薄味兒都快溢位天際了。
“跪下，給哀家。”太后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卻像一塊寒冰砸下來。
周遭的宮太監皆垂首屏息，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舒窈緩緩屈膝跪下，指尖輕輕覆上太后的膝蓋。
的手指纖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了肩的緣故，的手腕便開始發酸，指尖微微發，一點力道全無。
太后忽然出聲道：“王妃是故意敷衍嗎？”
蘇舒窈：“臣妾不敢，臣妾手腕酸了。”
太后：“桐姑姑，帶王妃去偏殿歇一歇，歇夠了再來吧。對了，哀家賜你一部《金剛經》，手腕沒力，抄經可以鍛鍊。”
說著，便起回了寢殿。
“王妃，這邊請吧。”
太后邊最得力的桐姑姑已立在廊下等候，一青緞宮裝，面容沉靜，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桐姑姑便率先垂首行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規矩。
“王妃，太后有旨，命奴婢引您去小佛堂抄經，今日便在此完第一遍《金剛經》，奴婢會在旁伺候，若有半點潦草，定要回稟太后。”
慈寧宮的偏院深便是小佛堂，青磚鋪地，朱門閉，推門而，一濃郁的檀香撲面而來，得人幾乎不過氣。
佛堂不大，正中供著一尊鎏金佛像，案前擺著長明燈與鮮果，兩側立著兩架書架，擺滿了經卷，四下靜得只剩燭火跳的輕響。
桐姑姑引著王妃走到佛堂一側的長案前，案上早已擺好宣、狼毫與徽墨，墨研磨得恰到好，卻未擺半張座椅。
“王妃，”李姑姑側立在一旁，語氣依舊淡漠，“太后吩咐，抄經需心誠，需立著抄寫，不可有半分懈怠，奴婢就在此守著，王妃且筆吧。”
蘇舒窈沒有半句怨言，緩緩走到案前，抬手握住狼毫，穩穩蘸了墨。
桐姑姑站在側不遠，目銳利地盯著的筆尖，時不時掃一眼的站姿，見脊背直，未曾有半分歪斜，眼底沒有毫波瀾，只冷冷道：“王妃需快些，抄完這一遍，王妃還要為太后。”
蘇舒窈筆尖一頓，隨即又恢復平穩。
未曾抬頭，只淡淡應了一聲“是”。
燭火映著的側臉，妝容淡雅，卻看不清眼底緒。
姿拔，立在佛堂之中，一筆一劃地抄寫著經卷，檀香縈繞間，只剩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響。
桐姑姑滿意地笑了笑，轉頭去向太后覆命。
桐姑姑一離開，蘇舒窈便停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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