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三十九年深秋，應天府碼頭的寒風捲著鹹腥氣撲面而來。沈明軒踩著滿地梧桐葉，著甲板上蒙著油布的蒸汽碾米機，手指無意識挲著袖口的銅紐扣——這是他與工部匠人耗時半年改良的“神機三號”，傳效率比初代提升三。】
【“沈大人！”禮部員外郎氣吁吁跑來，“暹羅使團拒絕參觀工坊，說咱們的‘鐵疙瘩’比不上他們的水碓！”沈明軒瞳孔微，轉頭對旁的湯若神父道：“勞煩您帶上測繪圖，隨我去會會這些貴客。” 】
【暹羅使團下榻的鴻臚寺，象紋屏風後傳來輕蔑的笑聲。】
【“大明自詡天朝上國，卻要用這堆廢鐵換我們的香料？”暹羅通事阿贊翻著白眼，將蒸汽錘圖紙甩在案上。沈明軒不聲地展開機械剖面圖，銅製齒在燭下泛著冷：“閣下可知，此機每日碾米百石，相當於百人勞作？”】
【“哼，我邦水碓藉助水力，分文不耗。”使團主使拍案而起。湯若突然開口，著生的暹羅語：“大人，水碓限於河道，而蒸汽機只需煤炭便能運轉——敢問貴國雨季過後，農田灌溉是否艱難？” 】
【這句話如重錘敲在使團心上。阿讚的臉變了變，沈明軒趁機從袖中取出沙：“若不信，可即刻去工坊驗證。若機效率不如所言，大明願賠三倍香料。”】
【三日後，應天府工坊蒸汽升騰。】
【當蒸汽碾米機發出第一聲轟鳴，暹羅使團的象奴嚇得後退三步。米粒如銀瀑般傾瀉袋，沙裡的流沙尚未過半，百斤稻穀已殼完畢。主使抖著發燙的鑄鐵外殼：“這、這真能在暹羅運轉？”】
【“當然。”沈明軒遞上竹簡製的說明書，“我們可派工匠隨行安裝，還能據貴國需求，將碾米機改裝為榨糖機、紡織機。”他頓了頓，目掃過使團隨行的商人，“貴國蔗糖若能增產，在波斯市場的份額……” 】
【這番話了暹羅人的利益神經。正當雙方討價還價時，一艘葡萄牙商船悄然靠岸。】
【“沈大人，不好了！”阿柱渾溼衝進工坊，“紅番抬出新式紡織機，說比我們的蒸汽機快兩倍，暹羅人要轉投他們！”沈明軒抓起披風就往外跑，湯若跟其後：“他們定是用了改良的活塞裝置！” 】
【碼頭上，葡萄牙商人佩雷拉正趾高氣揚地演示機。】
【“瞧這飛梭，瞧這轉速！”他的絡腮鬍隨著大笑抖，“大明的機，不過是笨拙的仿製品！”沈明軒盯著紡織機轉的軸，突然冷笑：“佩雷拉先生，您的機每分鐘斷紗三次，也好意思稱快？”】
【佩雷拉漲紅了臉：“你、你胡說！”沈明軒向阿柱使了個眼，後者捧出一臺小巧的蒸汽紡織機：“這是我們新制的‘玲瓏號’，採用錯齒傳，斷紗率不足百分之一。”當細如蛛的蜀錦從機中流淌而出，暹羅使團的商人忍不住發出驚歎。】
【然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沈大人，波斯使者提出古怪要求。”三日後，禮部員愁眉苦臉遞上文書，“他們不要機，只要會作的工匠，還要我們承諾永不向阿拉伯商人出售技。”沈明軒著文書陷沉思，窗外突然傳來孩的嬉鬧聲——幾個孩子正用蒸汽玩車比賽。】
【“告訴波斯人，”他眼中閃過芒，“我們不僅給工匠，還附贈‘蒸汽學堂’，但有個條件：波斯需開放綢貿易的黃金商道。” 】
【半年後，鄭和寶船的後裔載著蒸汽艦隊啟航。】
【“沈大人，英吉利使者堵在城門口，說願用民地礦山換鍊鋼技。”啟航前夜，阿柱舉著火把匆匆趕來。沈明軒著港口林立的蒸汽起重機，突然問：“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蒸汽機時，怎麼說的？”】
【阿柱撓撓頭：“我說這鐵疙瘩要是能跑，我就……”“現在它們不僅能跑，還跑到了大洋彼岸。”沈明軒輕笑，將一封信塞進竹筒，“把這個帶給湯若神父——歐洲工坊的最新圖紙，該讓工部的人開開眼了。” 】
【當第一縷照亮船帆，蒸汽機的轟鳴與海鷗的鳴織曲。甲板上，波斯學徒正纏著大明工匠詢問鍋爐引數，暹羅商人則在計算新榨糖機的收益。遠，葡萄牙商船升起白旗，佩雷拉站在船頭高喊：“沈！我們談談合作！”】
【當沈明軒的蒸汽艦隊準備啟航時，紫城乾清宮燭火通明。】
【“陛下，英吉利使者願以民地礦山換取鍊鋼技，暹羅已訂購百臺蒸汽榨糖機，但波斯仍對技轉讓心存疑慮。”沈明軒展開一卷泛黃的世界輿圖，上面麻麻標註著貿易據點。】
朱由檢指尖輕點波斯灣的位置，目如炬：“波斯扼守東西方商路咽，他們想要工匠卻拒售技，分明是想獨佔蒸汽紅利。沈卿，你說該如何破局？”
沈明軒剛要開口，湯若突然從影中走出：“陛下，歐洲諸國對大明蒸汽機虎視眈眈，葡萄牙人甚至揚言要組建艦隊搶奪技。”
“搶奪？”朱由檢冷笑一聲，“傳旨工部，即刻研發‘蒸汽戰船’。告訴那些紅番，想要技，先過了大明水師這一關！”
【半月後，應天府造船廠濃煙滾滾。】
【“陛下，這是改良後的蒸汽戰船圖紙。”工部侍郎著額頭的汗水，展開卷軸，“以雙鍋爐驅螺旋槳，航速比傳統帆船快三倍！”朱由檢盯著圖紙上旋轉的葉，突然問：“若戰船遭遇逆風逆水，能保證持續作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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