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雙崇禎對比,朱元璋看哭了》第665章 濟農棚(2)

作者:小小西下士·12天前

“那還不容易?”劉倉督往窗外指了指,“昨天把帶頭鬧事的佃戶吊在倉門口的槐樹上,打了五十鞭子,現在沒人敢吱聲了。”

孫傳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劈向桌角的酒壺,酒潑了劉倉督一。“把藏起來的糧食出來!”

劉倉督扭頭看見朱由檢,那常服的料子雖不顯眼,但腰間的玉帶扣是羊脂玉的,頓時嚇得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你……你們是哪來的?敢管襄倉的事?”

“管?”洪承疇從懷裡掏出張字條,是從佃戶手裡接的,“這是你兒子寫給後金的信,說‘八月八糧倉空虛,可趁機奪取’,落款的‘劉’字,和你賬本上的一模一樣。”

劉倉督向桌下的短銃,被楊嗣昌一腳踹翻椅子,銃管“噹啷”滾到朱由檢腳邊。“上個月有個糧差發現你往軍糧裡摻沙土,想報,被你扔進了糧倉的枯井裡,有這事嗎?”楊嗣昌的聲音冷得像冰。

佃戶們舉著鋤頭圍上來,有個年輕佃戶抱住劉倉督的:“俺哥就是被你抓去當苦力的!俺在倉後發現了他的服,上面全是!”他後的佃戶們眼睛都紅了,手裡的鋤頭攥得咯咯響。

“反了!反了!”劉倉督扯著嗓子喊,“咱家有後金的鐵騎撐腰,殺你們像碾死螞蟻!”

“撐腰?”朱由檢撿起地上的短銃,銃刻著“襄衛”三個字,“你知道這銃是衛所丟失的軍備嗎?用軍的兵看守私藏的糧食,膽子不小。”他把銃扔給孫傳庭,“看看銃膛裡的鏽,是不是從井裡撈出來的?”

孫傳庭掂了掂銃:“是糧差的配銃,劉倉督,你連糧差都敢殺,就不怕凌遲?”

賬房想往糧倉的後巷跑,被洪承疇抓住後領,拖出來時帶倒了糧袋,裡面的沙土混著穀糠撒了一地。“跑什麼?這賬上記著‘私藏糧食五千石,準備送往後金’,還標著‘枯井裡埋著三個不肯同流合汙的糧差’,你敢說沒這事?”

賬房癱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是劉倉督俺記的!他說等後金佔了襄,讓俺當糧務總管,再也不用算這些爛賬……”

“放你孃的屁!”老漢突然衝上來,手裡的瓦片往劉倉督頭上拍,“你把俺家的牛牽去抵租,說‘老東西的牛比糧食金貴’,那牛是俺家唯一的活計!”

佃戶們湧上去,鋤頭扁擔全舉起來,劉倉督嚇得往糧堆裡鑽:“別打!俺把糧食都給你們!再給每人十兩銀子!”

“現在知道怕了?”朱由檢指著牆角的水缸,裡面泡著幾件破裳,“剛才你讓人把討糧的佃戶推進水缸,說‘泡一夜就懂事了’,怎麼不想想他們家裡還有老小等著吃飯?”

被打斷的佃戶被人用門板抬來,上的傷口還在滲,他手裡攥著半塊發黴的餅:“這是俺從倉裡撿的,他說‘吃這餅都是給你臉’,還讓狗把餅叼走了……”

朱由檢對軍說:“把劉倉督和圖的人全捆了,賬本字條收好。”他轉向佃戶們,“去後山窯把藏著的糧食搬出來,按人頭分給大家,軍糧送回衛所,誰再敢私藏糧食、欺佃戶,當場枷號示眾。”

“大人!”個年輕佃戶突然喊道,“糧倉的地窖裡還鎖著七個不肯幫他藏糧的糧差,俺聽見他們喊了七天了!”

朱由檢往地窖走,樓梯上的黴味嗆得人睜不開眼。推開地窖門,看見七個糧差蜷在草堆上,有個糧差的手被鐵鏈磨得見了骨頭,傷口上結著黑痂。“弟兄們……不能讓韃子搶走糧食……”糧差的聲音氣若游

“快解開鐵鏈!”朱由檢的聲音發,“周顯,帶最好的金瘡藥和烈酒來!再弄點熱粥!”

等把人救出來,天已經黑。佃戶們圍著篝火煮新米,老漢盛了碗白米飯遞給朱由檢:“大人嚐嚐,這才是正經糧食,黏糊糊的,能粘住筷子。”

劉倉督被押過來時,看見佃戶們分糧食,突然瘋了似的掙開繩子,往糧堆上撲:“那是我的糧食!都是我的!”被孫傳庭一腳踹在地上,臉磕在石頭上,淌出來。

洪承疇清點糧倉的資,除了追回的糧食,還有二十車種子,都是從佃戶手裡強徵來的。“這些種子夠佃戶們種一季,剩下的分給周邊的村子,再蓋個粥棚,讓吃不飽的人能喝口熱粥。”

“就‘濟農棚’,”朱由檢看著佃戶們把摻沙的糧倒進豬圈,豬拱著沙子哼哼,“以後襄倉歸戶部直管,租子減三,誰再敢私自加租、剋扣糧食,先打五十大板。”

被救的糧差能站起來了,捧著碗熱粥哭:“俺們終於能堂堂正正管糧了……”

深夜時,楊嗣昌拿著塊撕碎的布帛匆匆過來,上面用墨畫著個兵營,旁邊寫著“南營,九月九”。“從圖的靴子裡搜的,布帛上還沾著馬糞,是軍用馬廄的那種。”

朱由檢著南的方向,月把糧倉的屋頂照得發白。糧倉的枯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井裡浮了上來。

年輕佃戶的弟弟舉著鋤頭跑過來,手裡攥著塊帶的布料:“剛才去填井,發現井底沉著個麻袋,裡面是……是俺哥的!”

風從南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馬汗味。篝火突然“噼啪”了個火星,落在旁邊的乾草堆上,燃起一小簇火苗,被佃戶一腳踩滅。遠道上,傳來馬蹄聲,不是明軍的節奏,越來越近,馬蹄鐵敲在石頭上的聲音,像在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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