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整訓得十分出,王團長對此頗為滿意。一個月後,他們即將啟程奔赴前線。林譯心中清楚自己的怯懦,他確實有些怕死,但他暗暗給自己鼓勁,決心要克服恐懼,戰勝自我。
他不停地默唸著,這時,一個“朋友”來到營部遞檔案。那人走到營帳門口,大聲報告:“報告川軍團,重槍二連下士李四福,請求進營帳哈兒訓練報告。”
林譯讓他進來,心中略一猶豫,對外喊道:“進來。”
看到悉的面孔,林譯低聲音說道:“把檔案放下,我有件事要你幫忙,但必須保。任務完後,我給你三塊大洋和兩天假期。馬上要上戰場了,讓你輕鬆兩天,能做到嗎?”
要麻沉思片刻,回答道:“營長,你曉得我,就是個沒啥子本事的人。你們營連長那些大事兒,我哪門兒幫得上忙喲。”
林譯深知他的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是什麼大事。我有個病,就是暈,一看到就會暈倒、嘔吐。你能不能幫我克服這種恐懼?”
要麻差點笑出聲來:“營長嘞,你莫不是在逗我玩兒哦?你一個堂堂營長還怕?你……沒得啥子問題,我保證給你辦得適的。但是,本錢你得先給我,要得不?”
“什麼本錢啊?”林譯一臉疑地問道。
“就是買些魚兒、兒回來殺噻,等你殺順手咯,就去殺豬。你要是殺過豬,那以後看到就不會打閃閃咯。”他笑著擺擺手解釋道。
“拿去,就買些鴨吧。買回來殺了燉了,你也有份吃。”林譯聽明白了,隨即掏出二十塊錢法幣遞給他。
這法幣現在是一天一個樣,貶值得厲害。就一隻三斤多重的,都要五塊錢法幣了。要是按以前的兌換率,五塊法幣能在不錯的酒樓點菜了。
不過嘛,就憑他這軍銜,吃喝還是不用愁的。只不過林譯從來都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他心心念唸的,是怎麼才能更好地消滅那些小鬼子。
要麻領了錢就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後,他挑著兩個竹籠回來了。往地上一放,他便出刺刀遞給林譯,說道:“好嘞,你搞快點嘛,我去燒開水咯。”
二十分鐘後,拎著燒水壺進來的要麻傻眼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營帳裡到都是跡,滿地都是,平時乾淨的營長此刻頭上、上都沾滿了跡,還一臉傻笑地看著前方。
“哎喲喂,你這是在搞啥子名堂哦?殺殺得跟殺人一樣!腦殼咋個都給剁落了?也不留到?是浪費得遭不住勒!”要麻看著眼前的場景說道。
林譯憨頭憨腦地笑著講:“儂曉得伐,我功了,我殺了一隻!”
“是瘋咯,殺個整得稀爛,還跟過年樣地慶祝。你要是在我們這找個婆娘,怕是早把你捶得喊爹娘咯。”要麻一邊拾掇著一邊小聲嘟囔。
要麻手腳麻利地用開水燙過死,練地拔去,開膛破肚,將臟清理得一乾二淨,裡還嘀咕著,隨即把理好的端到灶臺上燉煮起來。
林譯瞧著他忙碌的影,心生歉意,說道:“讓你辛苦了這麼久,等下這湯咱們一人一半。”
要麻一聽,立馬眼睛笑一條,回道:“要得,要得,多謝長!”
要麻雖然平日裡碎,但做起事來卻是雷厲風行,他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和價值觀。就像今天這事兒,雖然他看不太明白,但能幫上忙,晚上就有吃。花個兩三天時間,天天有吃,還能賺幾個現大洋,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燉好的湯香氣四溢,林譯盡著這味。而要麻卻只喝清湯配飯,將他那半隻撈出來放涼。等飯吃飽了,他便將手撕條,蘸著花椒和鹽,就著小酒慢慢品嚐。
要麻極是知進退,他清楚林譯為長的份,因此他只要了腳、頭、脖、以及臟部分。他一邊就著小酒,裡哼著小曲兒:“月落西鄉下,心裡想著小冤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次日,兩人繼續殺的活兒。這一次,要麻主站出來給林譯做示範。他一邊作練地作著,一邊講解道:“把兩個翅膀咯,腦殼一扳轉,兒快速一抜,刀子一哈兒就抹過去,接好咯,就搞定咯。”
林譯看了示範,但實際作仍舊有些張。看著要麻心裡直,就想接過來自己弄了。裡不知道罵了多句:“瓜皮”、“瓜娃子”,“腦殼疼”。
待要麻終於順利完殺的任務後,他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轉而自顧自地去收拾那隻。
三天後,林譯喝了口水,心中的恐懼逐漸消散,他在心底為自己加油鼓勁:“連小鬼子都殺過,還怕什麼?別怕,林譯!”
鼓起勇氣後,他走向團裡的豬圈,那裡養著兩頭豬。一頭是團長特別撥給的,另一頭則是他自己出錢買的。這兩頭豬原本是為了出征前給部隊提振士氣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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