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前,兩座高地已盡數被花旗步兵團牢牢掌控。按照換部署,他們只需在此固守陣地,抓時間休整補充,後續的進攻任務將由其他部隊接替展開。
林譯親自巡查了一圈陣地,對各級指揮逐一叮囑:“今夜鬼子極有可能發夜襲,試圖搶回高地。防警戒與偵查巡邏絕不可有半分鬆懈!”待確認所有部署都落實到位後,他才轉返回指揮部稍作歇息。
剛踏指揮部,師長便遞來一份報紙。那是軍部發行的軍報,頭版醒目地刊載著緬南攻勢大獲全勝的訊息,稱聯軍已突破日寇防線,戰役進收尾階段。
林譯默默放下報紙,神複雜。他心裡清楚,這則捷報多半是喜憂參半。報上明明白白寫著“據山城參謀部訊息”,其中水分幾何,他早已心知肚明。即便有“薛老虎”親自掛帥,恐怕也難挽頹勢。
國軍部派系林立,矛盾錯綜複雜。薛嶽剛調任此地,手中並無粵軍支援,麾下各部能否真正同心協力、全力參戰?答案不言而喻。事實上,林譯甚至希戰事能陷僵持。
只因一旦緬南戰役大勝,約翰牛必會毫不猶豫地翻臉,勒令聯軍駐軍即刻撤離。別瞧西方列強總指責老子對土地抱有瘋狂執念,實則這些列強個個半斤八兩,沒有一個不熱衷於鳩佔鵲巢、攫取利益。
“怎麼了,林?你臉不太好看。”師長放下手中的威士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詫異。
林譯指尖挲著軍報邊緣,角扯出一抹苦的笑,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不太信這份戰報罷了。您不瞭解我們部的盤錯節,有些事,實在說不清。”他眼底掠過一難以言喻的疲憊與無奈,終究還是把到了邊的話嚥了回去。
“噢,我大概懂了。”師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之前的部通訊裡,Stillwell將軍沒痛罵山城那些居高位、尸位素餐的傢伙。”
林譯勉強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呵呵,但願您能守口如瓶。不然等我回去,怕是要惹上大麻煩。”
“我的天!”師長猛地睜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提高了音量,“發幾句牢而已,這也會有問題?真是個可怕的管理系,這簡直是獨裁!”
林譯沒有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作戰地圖,用手指點了點高地的位置,故意岔開話題。
“不說這個了,休息吧。我敢跟你賭十元,今晚鬼子必定會來夜襲,咱們怕是難得睡個安穩覺。”他刻意避開了師長的話茬,眼底閃過一警惕。這事多談無益,萬一禍從口出,只會引火燒。
果不其然,鬼子當晚便發起了夜襲,然而這一次依舊未能得逞,最終只能無功而返。守軍牢記林譯的叮囑,早已在陣地外圍佈設了集雷區,且構建起無擊盲區的叉火力網。
夜襲的鬼子一衝鋒下來,在雷區與火網的雙重打擊下損失慘重,深知破陣無,只得迅速收攏殘部狼狽撤退。
一日之,部隊接連挫,師團長心中不泛起疑雲,開始懷疑自己的作戰部署存在致命缺陷。他翻出明日的作戰計劃,當目落在“海軍黎明攻勢”這一行字上時,腦中猛然靈一閃——是了!他之前的打法還是太過保守,想要扭轉戰局,必須以更決絕的姿態部署戰場。
師團長連夜調整防部署,直至天際泛起魚肚白,才總算完全部佈防。與此同時,海航特攻隊的戰機已呼嘯升空,悄然展開行。
這一次,他們調集了多批次敢死隊員投戰局。第一批戰機呼嘯著飛抵花旗運輸艦隊上空,徑直對護航艦隊發起突襲。
這支艦隊正奉命向島上運送補給,由七艘運輸艦、三艘驅逐艦及一艘巡洋艦組。當他們發現戰機來襲時,立刻發出求救訊號,卻已為時太晚。
東瀛重型轟炸機腹部猛然開鉤索,“Y-櫻花式”自殺翔機離母,如同失控的流星般直撲艦隊。
由於資源匱乏,海軍偵察機發現這支小型艦隊後,便採用了這種極為“節省”的攻擊方式。這種特攻機縱相對簡易,燃料消耗極低,更像是一枚從遠距離發的載人火箭彈。
離轟炸機後,特攻機先翔一段距離,隨後飛行員啟固燃料火箭發機,機瞬間加速,以俯衝姿態直撲敵艦,決意與之同歸於盡。
護航艦隊因缺乏足夠防空武,只能依靠艦艇機規避轟炸。即便如此,面對蜂擁而至的特攻機,依舊難以招架。數架特攻機接連重重砸在艦艇甲板上,炸聲此起彼伏,只能眼睜睜看著整支艦隊陷火海,遭重創。
不遠的特混艦隊接到求救訊號後,護航航母上的戰機立刻急升空,火速趕來支援。然而,當援軍抵達時,眼前只剩一片狼藉的慘狀。東瀛轟炸機編隊早已撤離,轉而轟炸了島上陸軍營地。
而這支趕來支援的艦隊,也未能躲過厄運。不久後,48架零式特攻機裹挾著數十架護航戰機飛抵上空,新一自殺式攻擊再度開啟。
東瀛海航指揮祭出了近乎自毀的瘋狂戰法,以“力爭一換一”的決絕信念,驅使麾下戰機發起決死衝鋒,誓要將花旗艦隊拖覆滅深淵。
這支特攻部隊最終近乎全員殞命,卻也讓花旗艦隊付出了慘痛代價。更令人膽寒的是,大量“迴天”人魚雷接連投戰場!
東瀛軍方在魚雷基礎上改造,填裝巨量炸藥,由士兵親自控潛航,直撲艦隊發起自殺式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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