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面前最可行的方案竟來自老對手尼Nizi。他提出攻佔東海上的浙江舟山群島和長江口的寧波半島,以此作為登陸華夏的跳板。隨後在華夏大陸修建大量機場,過持續大規模空襲迫使東瀛投降。這一作戰計劃被命名為“長湯姆行”。
要瓦解東瀛的抵抗意志,最關鍵的是掐滅其最後一線希。東瀛之所以仍在負隅頑抗,正是由於他們還保有最後的指。駐紮在東北的關東軍,尚有數十萬大軍,且偽滿洲國依舊穩固。
只要關東軍尚存,東瀛便不會放棄死戰。而針對關東軍的問題,已有盟友在《雅爾塔協議》中作出承諾,自然會有人去解決。
當然,他還有第二個選擇!那就是一件秘武。既然總統已多次來電商討此事,他不妨讓這兩條路線並行推進。戰爭仍在繼續,而這位統帥的思緒已轉向更深遠的佈局。
然而據協議,此時本應是國軍發起大規模進攻的時刻。可除了不斷接收援裝備和資之外,他們在戰場上似乎只進行了一些小規模戰鬥,未見實質的大作。相反,那些並未獲得多武裝備的土八路,這段時間卻頻頻主出擊。
其實原因並不複雜:一方面,資源分配不均加劇了部博弈,各方都在爭奪自利益;另一方面,眼看勝局已定,誰也不願在此時耗自己的嫡系部隊。於是,前線戰事並不激烈,後方部的爭鬥卻已白熱化。
委座在軍事會議上明確強調三點:其一,駐華部隊一切費用須由花旗方面及時結清;其二,需為六十個步兵師提供完整的裝備;其三,必須確立華夏的大國地位,並確保所有失地完全收復。
然而,對於主出擊,他的態度並不積極。不僅地方軍閥不願出兵,就連中央軍部也有大量反對聲音。眾人皆想等待,等待鬼子自行投降。在黎明前夕投戰鬥、損兵折將,被視為極不明智之舉。
須知,戰後裁軍已是定局,華夏本無力維持如此龐大的軍隊。儲存實力,才是在未來立足的本。軍閥們更是握兵權不放,他們心知肚明:只要手中仍有部隊,哪怕談不攏,也可據守一方,繼續做自己的土皇帝;一旦失去軍權,便只能淪為無足輕重的傀儡員。
於是,“出兵”二字尚未落地,一場出師名單的鬧劇已先上演。地方部隊不敢公開抗命,便日日前往司令部哭窮,索要兵員、武與軍餉;嫡系部隊則忙著走關係、送厚禮,爭搶式裝備,力求將自家隊伍打造“王牌嫡系”。總而言之:反攻之事容後再議,這些條件,必須先行滿足。
在這樣的局面下,林譯竟一時了閒人。作戰無需他親自指揮,政治鬥爭則是“辭公”的專場。反攻大業當前,作為主力部隊指揮的他,反而得到了一段意外的休假……
在歸途的列車上,他一直沉默地著窗外。沿途的風景在暮中模糊倒退,卻彷彿正與記憶中那個不祥的夢境緩緩重疊。果然,一切都將如預示般展開。
短暫的凱旋喧囂之後,漫長而真實的悲涼必將接踵而至。這讓他心底那個念頭愈發清晰:這場爭奪到頭來毫無意義,流過的、耗盡的青春,最後竟落得如此個下場。
列車終於到站。穿過悉又陌生的街巷,他推開家門。親人迎上來,久違的面容上洋溢著真切的笑意。在溫暖的燈與絮絮的問候聲中,他忽然意識到:接下來這段團聚的時,以及他原以為會延續的失落與疏離,竟與他想象的全然不同。
林媽媽在飯後閒聊的時候,放下手裡的線活嘆了口氣,“真是阿拉兒子爭氣,上頭還有點照顧。否則個法幣鈔票啊?草紙要麼!儂看看工資鬧,幾年存下來了,只好買塊鹹。哦喲,人家哪能活下去啦?上校的太太來了做傭人,將的媽媽靠接濟。反而是這裡的文職人員一來,舞跳跳,腳翹翹,啥個樣子。”
母親的話語讓林譯脊背陣陣發涼。“前線吃,後線吃!” ——眼前這支軍隊的現狀,竟被這八個字刺骨地道破。所謂補給困難、所謂獨力堅持……倘若後方能有一分前線的樣子,哪怕只多一分擔當、一分骨氣,這仗又何至於此?
小醉捱到他上,皺著眉頭說道:“街上的娃子多半都在做舞,長相差點的,就只有幹那個活路咯。整條街的人,年輕點的基本都是吃這碗飯。這仗打得哦,人活起真的不像個人樣。”
林譯沉半晌,點了支菸,煙霧緩緩漫開,他聲音低沉:“這就是戰爭,最是殘酷無。等仗一打完,我就辭了軍中的職務,從部隊裡退下來。小醉,你們覺得怎麼樣?”
“太好了!”小醉二人異口同聲,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欣喜,那份期盼早已寫在了臉上。小醉更是難掩容,眼眶微熱。
“家裡頭的事都給我,你只管安心上班。要是哪天手頭錢不夠用,我便出去做事補家用。別的我不太會,唯獨山城的口水火鍋做得地道,到時候我去街邊擺攤,保證比旁人做得都好吃……”
話未說完,林譯已輕笑出聲,手將一把摟懷中,語氣溫又篤定:“用不著,有我在,什麼都不用你心。放心,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