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座林譯》第426章 送來的軍官(1)

作者:喜歡風箱果的樂天·2個月前

戰局正酣之時,一個自稱來自緬地的軍找到了林譯。來人說是閆森派來保護他安全的,林譯也未起疑,只當是尋常安排。可到了夜裡,這人卻出了不尋常。

他進屋後並不歇息,反倒在房細細查探起來。牆角、桌底、燈座背後,一都不放過。折騰了許久,才直起,抹了把額上的汗,低聲音道:“還好,看來他們很信任你,沒有安那東西。我長話短說,有幾件事,你應當知道。”

林譯心頭一凜。這話一齣口,他便知此人不簡單。絕不是什麼普通軍,甚至未必是閆森的人。更有可能,是替某一方勢力而來。他不,手已按在枕下那柄手槍上,面上卻半分不

那人倒也不在意林譯的反應,自顧自攤開雙手,緩緩坐下,目坦然:“林先生,我先帶閆師長的訊息。法蘭西遠征軍已全面取勝,勢力擴張極快。今年大規模調兵越,二十來個營級作戰部隊,已控制全境。”

林譯聽了,也不接話,單手點了支菸,出槍來指著他,槍口輕輕一挑,吐出一口煙霧:“好,說下去。”

“如今國已加強協調邊境事務,以京城為中心,開展反西方鬥爭。放心吧,我們不會坐視邊疆發生複雜況。”軍迎著林譯的目,一字一句說得沉穩。

“嗯。”林譯面上依舊淡淡的,“還有事嗎?沒有便請回吧。我在這裡很安全,不需要保護。”

卻未起,只抬手指了指桌上那疊檔案:“這一仗,一定要勝。關係援助,關係國安全,甚至關係新生政權能否站穩。”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也許你不知道,海對面已開始組建部隊,準備參戰。這是半年裡第二次了,頭一回是那邊想來,這一次,是阿瑟將軍主邀請。而你,林先生,是其中關鍵一環。北攻南進的策略規劃,就在桌上,你看一下。”

林譯的目掠過那疊紙,菸頭在指尖掐滅。他起,槍口遙遙指著對方,緩緩退到桌邊,一手抓起檔案,一目十行地掃過。

半晌,他抬起眼,語氣仍是冷的:“這麼說,你是寶島那邊的人?要跟我談什麼?”

搖了搖頭,口卻微微起伏起來,眼眶竟有些泛紅:“不。我雖是僑民,卻也是炎黃子孫。”

他的聲音低沉,卻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中山先生說過,願天下各族平等對待我族。如今這景,我們總該做些什麼。不能讓剛剛安穩下來的國家,再陷戰。林先生,沒家的孩子是什麼滋味,那是浪跡天涯的乞兒,走到哪兒,都扎不下。”

林譯著他,沉默良久。窗外夜沉沉,林譯將檔案放回桌上,語氣依舊聽不出波瀾:“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理了理筆領,轉推門而出。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輕、漸遠,最終融進無邊的夜裡,再無聲息。

林譯立在窗前,目追隨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一。異國他鄉,人心難測,在看不清來路、底細的人面前,他半步都不會冒進。

第二日一早,敲門聲響起。林譯自桌頭拿起槍,開口說道,“進來吧,你最好是有正事。”

門推開,昨日那軍步而,手中著一隻封檔案袋,鄭重遞到他面前。

林譯接過,拇指在封口一捋,眉梢微微挑起。他也不急著問,只自顧自撕開牛皮紙,頁,垂目看去。

掃過紙面,他眼底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那是極淡的喜,看來,野司是聽進了他的建言。

戰報寫得簡明,卻著戰場的硝煙:志願軍沒有一味攻堅,而是伏擊與夜襲並行。五十八師趁夜撲向富盛裡,以迅雷之勢端掉炮兵十一團所屬炮營。炮口調轉,炮彈便落在一團主力的頭上。步炮協同,當晚便將這支主力團打得棄守陣地,倉皇潰退。殘部向下碣隅裡收,五十八師銜尾疾追。

五十九師、六十師則趁夜夾擊三十一團,採取中心截斷、分段包圍的戰法,一夜之間擊潰“北極熊團”。一部切斷柳潭裡與下碣隅裡的聯絡,六十師一部搶佔古土裡以北有利地形,死死釘在那裡,阻截花旗軍隊南逃北援。

接下來的主要目標,便是下碣隅裡。這是一場圍著陸戰一師指揮部布的謀。採用圍點打援的戰,卻也是最無解的戰。花旗軍隊不得不救,便不得不在路上捱打。僅僅一天,聯合軍就損失慘重。

林譯的目在紙頁上緩緩移行,彷彿穿了墨字,看見志願軍的影在硝煙裡穿梭奔突。他讀得極慢,一字一句,似在細細咀嚼每道指令背後的實際部署、每段文字之下的戰場推進。

半晌,他才放下戰報,抬眼看向面前的軍。指尖在桌沿輕叩兩下,旋即頓住。

“坐。”林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我問你,這份戰報昨夜便已送達,且被人私自拆閱。你當我真的看不出來嗎?說說吧,你該當何罪?”

對方未作半句辯解,只是默然提筆,落筆極快,須臾之間便寫滿一頁紙。林譯的目剛掃過紙面,心頭一震,隨即將手槍利落回槍套。

紙上是他爛於心、倒背如流的絕電碼。這人能知曉此等機,林譯便再無秘可言。此人若存歹意,自己此刻早已是槍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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