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酉時還不到戌時,一輛馬車先經過河西周家,再途徑河東,最後在榆園門外緩緩停下。
先從馬車出來的是顧二柱,不等他手去扶媳婦,他的好兒子好兒媳,還有老閨便蜂擁而上。
一個個嚷嚷著爹呀孃的問啥都有,他都忙不過來先回哪個是好,就晚點回來,一個個擔心啥似的。
瞅,他就說吧,不是出門前說好今晚住外頭,孩子們不今晚睡不踏實,明早都會火急火燎趕到桃莊。
“好著了,我和你娘在那頭吃了才回來,不著我和你娘,除了我和你娘,你爹孃,你們大堂伯兩口子這會也到家了。”
大堂伯兩口子也去了?
馬珊看婆婆。
劉氏會心一笑,示意接著聽爹咋說。
“你們趙二大娘今早來的時候沒說的是,你們田大娘從你們田大爺手上搶了三天的桃莊客院。”
廖老爺之前預定的桃莊客院,馬珊知道的,那天剛好在西院,就聽麥黃向周半夏稟報一二。
桃莊那頭的客院就老吃香了,打從白舉人訂那頭客院邀請同窗好友去住兩天,就沒有人有樣學樣。
說是要趕在桃花謝了之前請客,一個個的不當銀子是回事的都想上那頭住兩天,不知咋尋思的。
“你們趙二大娘來接到你娘去的就是桃莊,之後你們田大爺聽說你趙二伯請客又從城裡轉回趙家村。
快要開席的時候,你們廖大爺也趕到了,說你們廖大娘也跑了,爹索邀請他們散席後去桃莊。”
周半夏聽到這兒,皮了,“爹,廖大爺今兒一準心裡老激你了,你可救了廖大爺一條老命。”
顧二柱大樂。
雖說他家三丫話說的不夠詳細,可也因不好啥都說了才好笑,敢這孩子也聽說廖大哥兩口子近日鬧不和。
“可不,連你廖大娘今晚也讓咱們三天後上家玩兒。”劉氏好笑接過話茬,“我和你爹幫你們推了。”
“太好了,娘,我可不想上家。”馬珊搖著婆婆胳膊邊走邊笑,“家沒出門子的閨好幾個。
還不是一個娘生的,兒媳婦也分嫡出庶出,不是太會說,就是不敢開口,和們待在一塊累得慌。”
劉氏哪不知大兒媳去廖家做客不自在,加上老兒媳有應誰家邀請上門做客,就乾脆先謝絕了。
藉口也好找。
家六郎到底是今年想要去鄉試,家二郎也是在醫館不好說不去就不去,兩個兒媳婦,孩子又小。
“你上回沒去,不知當人庶子媳婦有多矮人一頭,廖大爺瞞廖大娘補庶子估也是瞅他庶子可憐。”
那不至於,再可憐,家有家規,庶子待遇雖比不上嫡子,但已經親的庶子岳家地位能有多落魄。
哪怕僅僅只為面,廖太太都不會給庶子找個窮苦人家姑娘當正妻,頂多就是比不上嫡媳有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