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聲音裡混著人們的哭泣聲,這是第幾次看著有人死在眼前,江藎數不清了。
他看過太多人的死亡,朋友,親人,同事或者陌生人。
次數多到他已經習慣的看向死亡後需要統計的資料。
只是這一次,他站在門後看著年時的克維爾躲在房間裡哭。
那一天,海盜衝著他去,但卻殺了他半個班的同學。
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克維爾手裡還握著江藎曾經送他的一把槍。
那把槍被他握的發燙,鮮濺在他的臉上,留下的是抖的恐懼。
江藎想要安他,可最後只是默默看著克維爾一個人在旁邊收起同學們的。
他從前待的班級,那些人待他不好,換到這個班上雖然不算悉,但也是正常的朋友關係。
第二次是他離開江家後一個人在外生活,江藎有時會去看他。
看他到一群亦師亦友的朋友,看他一個人在外面也能活的開心。
但沒過幾年域外的炸彈毀了那裡,江藎在要塞的外面看見了不知道坐了多久的克維爾。
離開江家時,他說過永遠不會回來。
回來後始終不願意踏足那個門,兩人在大門口重新見面,那張有時會出笑容的臉變得沉默。
他攥了手說想要改變,於是江藎給了他機會讓他自己考進來。
他立了自己的親衛軍,跟著大大小小的人前往各種任務。
後來那場突如其來的病毒破壞了一切,江藎看不見他。
只是在很久後,在他死後看見了要塞的錄影。
他數著死在病毒裡的人,死在海盜趁火打劫裡的人。
跳躍的數字彷彿了最尖銳的刀。
他總是整晚整晚待在要塞裡,數著天上的星星,數著依舊攀升的數字。
這樣的影片江藎看了無數個,每一個都仔細的看著,看到最後他心裡太清楚,世界每一秒都在變,這些是無法躲避的事。
但看著克維爾的樣子,他還是無法忽視,充沛的人到底是一種獎勵還是懲罰。
一次次看著自己悉的人死在生活裡,腦子裡永遠記得那些名字。
這更像是一種命運的詛咒。
江藎在意不了那麼多,他只在意每一次面對自己的朋友死去後,克維爾能不能好好從那些過去裡走出來。
後來直到看著他去死,江藎才發現,或許從來沒走出來,他的沉默和一次次決絕了唯一的反應。
那些影片看了太多遍,多到江藎數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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