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嚇得一哆嗦,這麼倒黴的嗎?
他可是聽蘇大神說,遇到馬驚,直接撞樹,說就像炮彈一樣從馬車裡飛了出去,差點掉進懸崖。
他此刻在街上,沒有樹可是有牆啊!
不要啊!我可不想一腦門撞牆。
他一把扯開車簾,抓著窗框探出頭,心裡盤算著萬一不行就跳車,此時此刻萬分後悔當初沒聽蘇大神的學武功。
就在這時,鄰樓之上忽有一人翩然躍下。月白長袍如流雲瀉地,隨清風舒展,在空中漾開層層疊疊的弧,恍若謫仙臨世。
他腕間輕旋,似有瑩白末自指漫出,如煙似霧飄散,車廂驟然又是一重震,驚馬的狂躁竟在剎那間斂了幾分。
吳桐正驚惶無措,那人已如鬼魅般掠至窗前。
未等他看清作,只覺領一,一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輕輕一帶,便已輕盈飛起,穩穩落一個清冽如竹的懷抱。
周遭風聲颯颯,不過瞬息,腳下已到堅實的樓板,剛才竟真如騰雲駕霧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樓上。
男子將他穩穩置於地面,眸沉靜如古井,邊噙著一淺淡的笑意,溫聲道:
“無妨了。”
說罷,轉取過案上酒杯,指尖輕拈,悠然抿了一口,袍角餘風未散,恍若方才那驚心魄的救人之舉,不過是拂去上微塵般隨意。
我靠,這才是高人啊!
吳桐看得眼睛發直,心底那想學武功的念頭,此刻瘋長如野草。
握草,好帥!真特麼帥啊!他想學武功。
他也想仗劍走天涯。
吳桐著眼前的老者,只見他仙風道骨,還有些眼。
“師兄可真閒。”
“舉手之勞而已。”
桌邊對坐兩位老者,皆是仙風道骨的模樣。
左側正是方才救下吳桐的那位,月白長袍垂落如流瀑,袖口隨呼吸輕,似有月華流轉。
他指尖輕攏著一隻素白瓷杯,杯沿尚凝著些微水汽,就在吳桐目及的剎那,杯中清水竟毫無徵兆地騰起嫋嫋白煙,初時如縷如,轉瞬便氤氳一團溫潤的霧氣,將他半張臉籠在其中,更添幾分縹緲。
對面老者則著一襲藏青道袍,領口繡著暗雅的八卦紋樣,鬚髮銀白卻梳理得一不苟,手中著個酒杯,目落在吳桐上時,溫和如春日暖,帶著悉一切的瞭然。
月白袍老者抬手將冒著熱氣的瓷杯遞過來,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喝杯熱茶,驚吧。”
“謝謝。”
他雙手接過杯子,手溫暖卻不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