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空地上,百姓們仰著脖子著夜空,每當煙花炸開漫天金紅碎玉,人群裡就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孩們舉著糖葫蘆蹦跳著歡呼,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甜的熱鬧。
可這片喧鬧裡,卻有一角落像被凍住似的,著格格不的沉鬱。
各國派來恭賀神生辰的使臣們,都站在臨時搭起的涼棚下,上的錦袍玉帶在煙火下泛著緻的,臉上表莫名,有震,有不滿,有煩躁。
他們著遠空中閣樓,又低頭瞥了眼桌上的茶點,心裡更是積滿了火氣——中午的壽宴上,他們的席位被排在最末,連與大燕朝臣同桌的資格都沒有,此刻更是連閣樓的臺階都踏不上去,只能和尋常百姓一起在山下看煙花。
“哼,這大燕是真把自己當天下共主了。”
終於,一個穿著高麗使臣服飾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低哼出聲,手指重重敲了下桌面,
“有了‘神’,就敢如此輕慢各國使臣,這是明擺著要騎到咱們頭上了!”
旁邊穿著龍淵服飾的使臣立刻附和,聲音得極低卻滿是憤懣:
“可不是麼?往年來大燕看見我們龍淵使臣都恭敬有加,現在這待遇,看不起我們?
如今有了神做靠山,竟是連基本的邦禮儀都拋到腦後了!”
“是不是誰惹怒神大人了?不然不會如此對使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怨氣像水似的往上湧,涼棚裡的氣氛越發凝重。
誰都不清楚如今到底什麼況。
“都給我住!”
一聲怒喝突然炸響,眾人猛地回頭,只見一位著玄鎧甲留著絡腮鬍子的將軍大步走來,腰懸長刀,臉上虯結的傷疤在燈火下更顯凌厲。
正是陪著蘇嫣然他們去災區的熊將軍。
他在山下巡查,尤其是這堆使臣這裡,剛過來就聽到使臣們扎堆抱怨,越聽越生氣,直接大吼一聲,怒目而視,指著他們的鼻子就罵:
“你們這些使臣裡,有些使臣,還好意思跑到這兒來賀壽?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當誰不知道?
綁架神大人的徒弟,還好跑這裡來給神大人賀壽,真當我大燕好欺負,真當神大人不會降下天罰嗎?”
他越說越氣,大手往腰間一拍,刀鞘“哐當”撞在鎧甲上,那怒氣衝衝的模樣嚇住了眾人:
“能讓你們站在這兒看一眼神的煙花,已是神大人寬宏大量!再敢在此嚼舌,休怪我以‘神’的罪名,把你們全扔去大牢裡思過!”
他笑得有些邪惡
“你們說,就算砍了你們的頭,你們陛下敢不敢問罪?”
使臣們得臉青一陣白一陣,竟沒一個人敢反駁——
有些人心虛的不敢看熊將軍,綁架神徒弟的事本就是他們暗中勾結策劃,此刻被公之於眾,只覺得後背發涼,哪裡還敢再抱怨半句。
而另一些人則恍然大悟
“我就說大燕從來沒這麼無理過,和這有的使臣帶了雙份‘禮’ 來了?
我們這是被牽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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