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兩聲,擺出一副深沉模樣:
“雲兒,父皇是大燕皇帝,可大燕的百姓生活如何,父皇卻從未真正見過。
你希父皇一無所知,只看大臣們送來的太平摺子嗎?”
瀟暮雲默然。
那趟隨神出行所見的一切,早已顛覆他所有認知。
朝堂上的摺子裡只有刁民和繁榮昌盛。
想到那些被砍頭的貪汙吏,那些不顧百姓生死,勾結土匪的地方,那些低矮破舊的村莊,他沉默了。
只是看著父皇眼底那點藏不住的雀躍,又有點好笑,終究還是放緩了語氣,沉聲問道:
“父皇說的是,皇祖父可曾知曉您要陪神微服出行?”
鴻帝心臟一頓跳,這臭小子是懂得怎麼刀的,強自鎮定道:“朕自會去說。”
太子還有什麼不知道,怕是父皇一聽神姑姑要出去,一激一拍腦子做的決定,沒和皇爺爺稟報呢。
忍不住皮一下
“那兒臣再問一句——此行,是公,還是私?”
皇帝眉心直跳,拳頭握,臭小子好膽。
手裡拿起一本奏摺看了看又丟回案頭,語氣淡淡:
“自然是為公!第一考察吏,第二檢視民生,第三為你小姑姑坐鎮,澄清流言,件件都是國事!朕可是天子。”
一旁充當背景板的吳桐忍不住小聲補刀:
“順便,逛吃逛吃,看風景做大俠。”
皇帝板起的臉僵住,瞪了他一眼,沉聲道:
“小筒子年紀還小,我看留在京城幫太子出出主意,順道監督書院事宜,正好。”
“不不不,師父在哪,我在哪!”吳桐有點慌,看向皇帝的眼神都變了,這老頭心眼真小,報復都等不到下一秒。
什麼考察民,分明就是想跟著神出去浪。
好一個無恥的腹黑的皇帝!
太子看著父皇那心虛的表,終是輕輕一嘆,躬一禮:
“兒臣明白了。兒臣願在京監國、理政、穩住大局,不讓父皇有後顧之憂。
但父皇須答應兒臣——不可任妄為,不可輕犯險,一切以安全為重。”
皇帝大喜過,哈哈笑出聲來,但是很快又收起笑臉,一本正經道:
“準!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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