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暈開了朦朧的月華，幸福裡的水泥路都彷彿散發著。
遠錯落的燈火次第亮著，暖黃的過窗欞灑出來，明顯比往日更有人氣。
連巡邏的人都多了許多。
蘇二狗穿著一嶄新的緋服，腰板得筆直，袖口下襬都理得平平整整，一步三晃地往回走，眉眼間都得意，角翹著藏不住的笑，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的雀躍。
今兒第一天當，就把一堆使臣懟的一聲不吭，什麼公主皇子，誰敢吱聲他懟誰。
過癮，痛快，他覺得他天生就是當的料子！
走著走著，他眼角餘瞥見巷子裡往來的人影比往常多了不，原本清靜的院落，也都亮著燈，時不時有歡笑聲傳出來。
他忍不住低聲嘀咕：“怎麼今兒這幸福裡，怎麼人更多了？不是說過春天花開了才營業嗎？”
他三十後都在屋裡看冊子，想著如何和那些使臣打道，不知道昨天又來了許多眷。
正納悶著，一道影快步從對面走來，步履如風，眉眼微蹙，像是在琢磨什麼事，神專注得很，眼看就要和他而過。
蘇二狗眼疾手快，連忙手攔住對方，故意板起臉，端起架子道：
“哎，姜！你這是看不到人嗎？竟沒看到本？”
姜被攔了去路，抬眼瞧見他這副穿著服、故作威嚴的模樣，眼底先漾開一抹笑意，隨即敷衍地屈膝福了福：
“草民見過蘇大人。蘇大人可滿意了？別攔著我，忙著呢。”
蘇二狗一聽這話，有些得意，了脯，湊上去一臉期待：
“你就沒覺著，你蘇大人今兒這行頭，比往常好看多了？本這模樣，是不是特威猛、特霸氣？”
姜看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頓時沒了好氣，翻了個白眼，語氣涼颼颼的：
“階不大，想的倒。
蘇二狗，你也不瞅瞅這是什麼地方？
一號別墅裡住著那兩位頂天的人，周邊院裡還住著一堆朝廷重臣，隨便拉出來一個，品階都能你一頭。
你知不知道老話說的？”
蘇二狗下意識接話：“什麼話？”
“宰相門前七品，皇宮裡頭隨便一個看門的、當差的，品階都沒比你低，你一個九品芝麻，在這全是朝廷重臣得地兒得瑟什麼？
你敢不敢去那些房子裡得瑟？
芝麻還好意思穿著服晃悠，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話。”
看著姜一張一合，裡的話，句句扎心。
蘇二狗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覺心裡那點歡天喜地，被澆的心涼，蔫了。
——今兒這姜，怕是吃了槍藥，說話也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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