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漸漸西斜,殘的餘暉掠過柳府飛簷,悄然暮。
書房卻燭火通明,跳躍的火將柳侍郎柳存義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在斑駁的書架上。
他著藏青錦袍,雙手背在後,焦躁地在書房來回踱步,靴底碾過青磚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打聽了一下午了,現在還沒打聽回來,按說都是朝廷員,一般都會和家裡打聲招呼,讓人來通知一聲。
可現在,京兆府沒人來通知,連派出去的人都沒回來。
他臉上滿是霾,角抿一道直線,不知道怎麼,總覺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爺,打探訊息的回來了。”
“進來。”
書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開,管家領著一個小廝走了進來。
“老爺,這是派去打探的阿福。”
“老爺!打聽清楚了!”阿福“撲通”一聲跪地,額上滿是冷汗,口劇烈起伏,說話都帶著音。
柳侍郎快步走到書桌後坐下,雙手按在桌案上,敲敲桌面:“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的找了遠房親戚,他家有人在牢裡當差!”阿福抬起頭,
“小的塞了五兩銀子給獄卒,才得以進了大牢,隔著牢門見了春桃一面!”
柳侍郎眼神一凜,眉梢微微上揚,這是問他要錢啊,與是道
“一會讓管家把錢補給你,另外再多給你二兩銀子作賞錢,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老爺,是二小姐找了人去為難別人,還被當場被混子指正,所以才被抓進去了!”
“什麼?”柳侍郎不敢置信的看著下面跪著的小廝。
阿福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柳存義,“是看中了人家的馬車,非要搶過來!”
“你說什麼?”柳侍郎猛地站起桌面晃,茶杯應聲晃,茶水濺出幾滴,
“你是說是二姑娘要搶人家馬車?”
“是!春桃說,前日二小姐跟著幾位家的小姐去喝茶,那些小姐故意圍著咱們家的馬車打趣。”
阿福聲音微低,“們說‘柳二小姐好歹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怎的坐這樣一輛素面馬車?莫不是在府裡不寵,連輛像樣的車都配不上?’”
柳侍郎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他太清楚自家二姑娘的子,從小便是個要強的,和嫡姐就差幾個月,在傢什麼都要爭個高下,出門更是和別家小姐攀比。
抱怨裳首飾不如人、馬車不夠面,這些話他這半年早已聽過數遍。
“繼續說。”他睜開眼,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角著摳地安不指手,頓了頓福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