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急,既然他沒有跟你挑明,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看他究竟想做什麼。”雲意安道。
李明珠的緒漸漸穩定,點頭應下,“好。”
“若李琮發現了破綻,應該能猜出來我昨夜會逃往摘星樓。”雲意又道。
“可昨日侍衛來搜查,不過草草了事。”李明珠眉心蹙起,面沉如水。
雲意:“或許事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李明珠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但願如此。”
嘉蘿也忍不住想嘆氣,依看,李琮十有八九己經知道雲意和李明珠聯手的事,昨日侍衛對摘星樓潦草的搜查,或許也是得了李琮的授意。
至於李琮為何不強令侍衛闖摘星樓捉拿狐妖,只怕是不願意和李明珠撕破臉。
有的事一旦挑明就再也無法挽回。李琮想要的是依賴他,將他視作最重要之人的李明珠,而不是恨他骨,將他視作仇敵的李明珠。他可能還在賭,賭李明珠雖然和狐妖聯手,卻並不知曉陸鶴之死的真相,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會主和李明珠挑明狐妖的事。又或者,他在以退為進,想要溫水煮青蛙,李琮這個人十分自負,他自忖是李明珠最重要的人,能將陸鶴比下去,興許覺得李明珠知道真相後也不會捨得怪他太久,故而先放過狐妖,不與李明珠起正面衝突。
想到這兒,嘉蘿冷笑。李琮卻不知雲意心思敏銳,早己覺察了陸行雲的真實份。李明珠確實很在乎李琮,和陸鶴相識七載,共度五個年歲,夫妻好不假,但和李琮在冷宮相依為命十幾年,命運織,榮辱同擔也是真的,陸鶴的七年不一定比得過李琮的二十幾年。
若李琮只是害死了陸鶴,李明珠或許不會想殺了他,但陸行雲的存在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李明珠李琮有多噁心,為了自己的私慾玩弄踐踏,李琮毀掉的不僅僅是李明珠的,還有的親,不論是母子之,還是兄妹之,李琮親手將它們毀得乾乾淨淨,幾乎搖了李明全部的寄託。
倘若李琮知道狐妖看穿了陸行雲的世,只怕會不擇手段殺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
雲意在摘星樓逗留了五日,上的傷基本好全,期間李琮仍然沒有任何靜。
這不免讓李明珠生出希冀:或許李琮真的不知道雲意和見過面,也不知道雲意藏摘星樓。然而這種可能太過渺茫,更多時候,李明珠擔心會有人忽然闖進摘星羅將雲意帶走。就像頭上懸著一柄利劍,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掉落。
這柄劍在一日,李明珠對李琮的恨就深一分。
又過了五日,李琮仍舊沒有作。
摘星樓,雲意和李明珠相對而坐。
“今夜我便離宮。”雲意去意己決。
李明珠:“不可,宮中如今戒嚴,你的傷雖然好的差不多,卻也對付不了那麼多捉妖師。”
雲意:“大不了再斷一尾,這樣總能闖出去。”
李明珠沉了聲音:“我不同意。”
雲意看著李明珠,眸深深,“不這麼做,難道我要一輩子待在摘星樓?你跟我都等不起。不論前面是陷阱還是生路,總要先踏出一步才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