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低喝一聲，鐮刀當撬，小心翼翼地著部割斷那些纏繞的藤蔓，儘量避免弄得太碎。
二埋汰和三狗子趕湊過來幫忙，學著陳的樣子。
笨拙卻賣力地用手扯、用鐮刀割，把一縷縷枯黃的黃金從枯枝敗葉裡剝離出來，像整理一團團麻。
“嘿！這玩意兒還真有！”二埋汰看著手裡一小把金黃的枯藤，彷彿看到了金條，勁兒頭更足了。
“鴨蛋！哥！這兒有鴨蛋！”
另一邊，三狗子突然低聲音興地起來。
他開一背風向、蘆葦盤繞窩的草窠子，裡面赫然躺著五六個沾著泥點的青白野鴨蛋！
“眼賊！”陳讚了一句。
“輕點拿，別破了！放麻袋裡墊點乾草！”
有了開門紅，三人幹得更起勁了。
鐮刀揮舞的“嚓嚓”聲，枯草被翻的“沙沙”聲，還有偶爾發現鴨蛋或黃金時的低聲歡呼，打破了荒草甸子的寂靜。
陳像個經驗富的指揮家，不斷指點：
“往那邊坡坎兒下去看看！那兒背風！”
“小心點水邊爛泥！陷進去可費勁！”
“那堆黃蒿下面，看著就纏著東西！翻！”
“鴨蛋窩一般不止一個，找到一窩，附近再仔細踅！”
他自己更是手腳不停。
眼睛不僅要盯著地面搜尋目標，還要時刻注意腳下溼的泥地和藏的水坑。
手指在冰冷刺骨的淤泥和腐葉裡翻找。
二埋汰和三狗子累得滿頭大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沾滿泥的手套早就溼冰涼。
但看著各自麻袋裡漸漸鼓脹起來的黃金和野鴨蛋，臉上全是的紅。
五十塊錢一斤啊！這麻袋裡的枯藤子，在他們眼裡就是黃澄澄的金子！
“哥，這…這玩意兒真能賣五十？”三狗子還是有點不敢信，拎著手裡沉甸甸的一把枯藤問。
陳頭也不抬，正專注地從一叢枯萎的野豆秧子底下扯出糾纏不清的金藤蔓，“趕幹！趁日頭好！劃拉乾淨這片！”、
荒草甸子裡一片“刺啦刺啦”的響，那是枯枝敗葉被鐮刀和手無開的聲響。
深秋的風吹過一人多高的黃蒿稞子和蘆葦，發出連綿起伏、乾刺耳的嘩啦聲。
捲起枯葉塵土，直往人脖領子、袖口裡鑽。
寒氣順著往上爬，凍得腳趾頭有些發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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