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埋汰、三狗子就站在院子裡的寒風中等著。
好一陣忙活,七個麻袋總算都安穩地進了倉房,落了鎖。
週二喜拍打著上的灰塵,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志得意滿的神,一把抓住陳冰冷的手使勁搖晃:“妥了!老弟!都妥了!你這可幫了哥哥大忙了!天大的人!”
“二哥客氣了,各取所需。”
“走走走,外面凍死個人了,進屋!我讓後廚再給你們整倆熱乎菜,整點小燒刀子,暖暖子!”週二喜熱地拉著陳就往裡走。
“不了二哥,”陳站定,搖了搖頭,“家裡媳婦孩子還等著呢。事兒既然妥了,我們就先回了。”
隨後三個人就回到了家裡面。
這事兒結果之後,陳只覺得全輕鬆!
兩萬五千塊錢!
三狗子和二埋汰一人弄了三十多斤,自己回頭一人給他們兩千塊錢,自己還能剩下兩萬多。
剛走到家裡面,陳剛要算賬,就看見了屋子裡面坐著其他人。
有一個婦坐在炕上,正在拉著沈知霜的手。
媳婦的笑容有些急促,一旁還有閆東閆北的爸,老舅正在止不住的嘆氣。
看見了陳過來了,老舅立刻先走出來了門。
“啊,你這表姨過來了,我實在是攔不住,是自己打聽到你家的,非要過來不可……”
陳從老舅的語氣聽出來了無奈。
這表姨是老舅和媽媽的表姐,陳記得上一輩子本就不惜的搭理自己,這一輩子怎麼找上門來了?
陳正和老舅在院門口低聲說著話,菸頭的火星子在冷風裡明明滅滅。
老舅愁得直手:“啊,不是老舅不攔著,你這表姨…嗨,打年輕時候就是個滾刀,聽說你如今混出來了,死乞白賴非要來認親……”
話音還沒落,屋門簾子“嘩啦”一挑。
一個穿著嶄新藍滌卡褂子、盤著頭髮髻的中年人扭著腰就出來了。
臉上堆著過分熱絡的笑,老遠就揚起了聲兒:
“哎呦喂!這就是我大外甥吧?嘖嘖嘖,瞧瞧這神頭兒,這板子!
打小姨瞅你就不是池中!他老舅你也是,回來咋不早吱聲?讓姨好好瞅瞅!”
表姨兩步並作一步躥到陳跟前,那雙手跟鐵鉗子似的,一把就攥住了陳的胳膊。
上下打量著,裡嘖嘖個不停,眼神卻跟探照燈似的往院裡屋裡的傢什上瞟。
裡噴著熱乎氣兒,夾雜著一子劣質雪花膏的味兒,親熱得彷彿昨天還抱著陳餵過。
陳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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