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歸墟海眼 ·
海深，青銅巨門巍然矗立，門中滲出的鎖鏈如虯龍盤繞，每一節都刻滿蝌蚪狀的歸墟古篆。海水在此凝粘稠的墨，彷彿連時間都被吞噬殆盡。張玄懸浮於門前，周縈繞的淡青靈氣如螢火明滅，照亮了腳下嶙峋的蛟骨殘垣。他抬手向口，那裡仍殘留著祭壇鼎片刺的灼痛。
“張玄，當心！”扣的聲音驟然響起。年模樣的聖踏浪而至，銀髮如瀑，黑袍獵獵，掌心懸浮的八卦陣圖正瘋狂旋轉。他後，陳麗馭水疾行，素白裾間流轉星芒，腰間懸掛的蔚藍珍珠忽明忽暗。
三人尚未站穩，青銅巨門轟然震。鎖鏈寸寸崩裂，九道蛇影自門中蜿蜒而出，在半空織形。長髮如墨，額間一枚金瞳豎立，蛇鱗長隨水流翻湧，抬手間帶起一串幽藍氣泡，氣泡破裂時竟傳出上古祭祀的梵唱。
“歸墟的客人……”開口，嗓音似海螺低鳴，每個音節都激起水波漣漪，“爾等可知，這鼎片既是鎖，亦是餌？”
張玄瞳孔驟。他懷中三枚青銅鼎片突然共鳴，震得襟裂開一道痕。鼎片浮空而起，拼合殘缺的禹王印紋，印紋中央赫然缺了一角，形如蛇首。
“姑娘何人？這‘鎖’與‘餌’又是何意？”陳麗踏前一步，指尖訣，珍珠一縷神識化作冰錐懸於前。
輕笑，金瞳流轉：“吾名幽溟，乃相柳一縷魄所化。萬年前，大禹斬相柳九首，以九鼎鎮其，卻不知暗盟早將機械核心藏於中央蛇顱……”長袖一揮，海水凝幕，映出上古戰場——應龍撕咬機械相柳，黑與機油混作一團，而某顆蛇首的眼眶深，赫然嵌著暗盟眼圖騰。
扣突然冷哼：“難怪歸墟時間紊，暗盟竟在相柳埋了‘時蝕核心’！這鼎片既是封印鎖鏈，也是引後人爭奪的毒餌吧？”他掌中八卦陣圖驟亮，一道金直巨門，門中頓時傳來齒咬合的刺耳聲響。
幽溟形微晃，蛇鱗長寸寸剝落，出半截機械脊椎：“不錯。每集齊一枚鼎片，封印便弱一分……而此刻——”金瞳亮，海水陡然化作千萬冰刃，“爾等已替暗盟撬開了最後一道鎖！”
話音未落，冰刃如暴雨傾瀉。張玄暴喝一聲，丹田青蓮綻放，碧鬚穿水幕，將陳麗與扣拽至後。他雙掌結印，青蓮瓣瓣剝離，化作三十六柄水劍，正是《青帝訣》第九重“蓮生萬刃”。劍陣與冰刃相撞，激起的渦流將蛟骨殘垣絞齏。
“陳麗，用星核共鳴！”扣黑袍鼓盪，時空法則凝金鎖鏈，將幽溟的機械脊椎死死纏繞。陳麗咬破指尖，珠墜腰間珍珠，一道嬰兒虛影自珠浮現，發出清越啼哭。聲波所過之，海水竟退避三丈，出巨門底部麻麻的媧皇族符文。
幽溟金瞳閃過一痛楚：“星核靈嬰……原來是！”機械脊椎突然裂開，噴出黑如原油的毒霧。張玄的水劍之即融，毒霧中出九條蛇尾，每條尾尖皆懸著一枚鼎片虛影，虛實錯間竟佈下九宮殺陣。
“坎位踏離，震宮轉兌！”扣長嘯，八卦陣圖凌空暴漲。張玄會意，足尖一點青蓮，借陣圖之力騰挪至幽溟後。他並指如劍，青蓮本源凝一滴碧，直刺後頸的機械關節。
“沒用的。”幽溟輕笑，蛇尾猛然回捲。千鈞一髮之際，陳麗懷中珍珠炸裂，靈嬰虛影化作星沒張玄眉心。他周驟然亮起星圖，青蓮與星輝融，竟在掌心凝出一柄禹王開山鉞的虛影！
“破！”鉞刃劈落，九宮陣眼應聲崩碎。幽溟機械脊椎斷兩截，金瞳黯淡如將熄的燭火：“星核既現……暗盟的‘播種者’終將甦醒……”形潰散前，突然向陳麗，眼中似有悲憫，“小心歸墟之門……你的脈，才是真正的鑰匙……”
海水重歸死寂，青銅巨門緩緩閉合。扣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蛇鱗，鱗片上竟烙著金星墨家蹟的星圖：“果然與弒聖弩有關。”
張玄息著落地，青蓮萎靡不振。陳麗輕珍珠裂痕，低聲道：“幽溟最後的話……莫非我誕下靈嬰時，已被暗盟盯上？”
“餌已吞下，鎖鏈將斷。”扣向幽邃海，年面容染上凝重，“該去金星了——墨門弒聖弩，怕是暗盟為‘播種者’準備的屠刀。”
海浪深，一縷黑油悄然攀上張玄腳踝，鱗片狀的紋路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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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