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青蓮的輝在秘境穹頂流轉,苔蘚斑駁的媧皇宮蹟,陳麗化作的石像靜立祭壇中央。烏髮如雪垂落肩頭,眉間凝固著一決然,雙手仍保持著結印的姿態。張玄半跪在石像前,指尖抖著過冰冷的面頰,一滴淚忽然從石像眼中落,墜地時綻開一圈漣漪,時空竟如水波般扭曲翻湧。
“媧皇脈……果然能逆轉!”扣的聲音從後傳來。年模樣的聖一襲玄長袍,銀髮如星河垂落腰間,掌心懸浮著一枚琉璃的時間法則碎片。他雙瞳泛起金芒,周繚繞的時空之力將碎石浮塵定格在半空,“張玄,淚是鑰匙,快用混沌青蓮接引!”
張玄猛然抬頭,丹田混沌青蓮應到召喚,九片蓮瓣舒展綻放,青照亮整座蹟。淚化作的漣漪驟然擴張,穹頂那道撕裂時空的爪痕竟開始緩慢癒合。無數記憶碎片從虛空中浮現——三名隊員被瀝青狀怪吞噬的瞬間、吳妍嘶吼著引符籙的背影、劉芒兵解前釋然的微笑……
“陳麗在燃燒最後的脈之力。”扣掐訣召出三十六道時空鎖鏈,將翻湧的黑黏退至祭壇邊緣,“但逆轉生死是天道忌,若不能在一炷香完……”
“那就斬了這天道!”張玄暴喝一聲,混沌青蓮系暴漲,刺淚漣漪的核心。剎那間,秘境劇烈震,青蓮虛影與媧皇石像共鳴,一道貫穿古今的銀長河自虛空顯現。河中浪花翻湧,每一滴水皆映著眾生迴——而吳妍三人的影正沉浮於河底。
**“乾坤倒轉,魂歸來兮!”**
張玄咬破舌尖,噴在青蓮之上。長河轟然倒流,被吞噬的隊員從黑黏中被生生拽出。吳妍的符籙袍服殘破不堪,手中卻死死攥著半塊星核殘片;劉芒的散仙之軀幾近明,劍骨上浮現出與蝕魂釘抗衡的金梵文;而年紀最小的陣法師林鳶蜷一團,懷中抱著記錄星圖的玉簡。
“張師兄……我們這是?”吳妍踉蹌落地,不可置信地著復原的雙手。腰間懸掛的墨家機關匣自展開,數百枚淬毒弩箭指向仍在掙扎的瀝青怪,“等等,那東西在吞噬長河的力量!”
瀝青怪發出刺耳的尖嘯,黏翻滾中竟化出陳麗母親的面容。它撕開黏凝聚的巨爪拍向祭壇,所過之連時空都腐蝕出漆黑的孔。“小心!這東西能汙染神識!”扣凌空踏步,銀髮無風自,後浮現出橫星河的巨犬虛影。聖本顯化的剎那,整座秘境的時間流速驟降,怪巨爪懸停在眾人頭頂三寸,再難寸進。
“就是現在!”張玄劍指蒼穹,青蓮系纏繞住長河,將三人殘存的神魂徹底拽回現世。林鳶甦醒的瞬間便丟擲手中的星圖玉簡,七十二道星辰鎖鏈從天而降,將瀝青怪釘死在祭壇邊緣。
“用這個!”劉芒突然將劍骨震碎,金梵文化作一柄降魔杵擲向張玄,“我兵解前在黑淵商會找到的……這是鎮諸聖殘念的佛門至寶!”
降魔杵沒怪的剎那,淒厲哀嚎響徹秘境。黏急速蒸發,出核心一枚跳的黑心臟——那竟是星核嬰兒被腐化的殘骸。張玄揮劍斬落,混沌青蓮順著劍鋒綻放,淨化之力如旭日東昇,將心臟灼燒灰燼。
淚漣漪漸漸消散,陳麗的石像卻發出細微裂響。一道裂痕從眉心蔓延至口,媧皇脈的氣息正飛速流逝。扣突然閃至石像背後,咬破指尖在虛空勾勒出繁複的時空符文:“以聖為引,截斷因果——張玄,把青蓮種進裂!”
混沌青蓮沒石像的瞬間,秘境穹頂徹底癒合。陳麗蒼白的髮重新染上墨,石質褪為溫潤如玉的活人。睫輕著睜開眼,還未開口便被張玄擁懷中。
“你差點魂飛魄散……”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陳麗抬手上他繃的脊背,腕間蛇形胎記泛著淡淡金芒:“但我賭贏了。”
扣抱臂倚在殘柱旁,銀髮年撇了撇:“二位要溫存也先看看場合。”他抬腳踹飛一隻企圖襲的瀝青殘渣,時空之力將怪殘軀碾齏,“秘境要崩塌了,本聖可不想再耗費千年修為撈你們出去。”
眾人相視而笑,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悲愴織在眼底。吳妍拭著機關匣上的黏,忽然挑眉道:“這星核殘片記錄的座標……似乎是黑淵商會的母艦位置。”
劉芒接過玉簡,散仙之軀因激泛起漣漪:“三十六個暗盟基地,剛才的時空回溯讓我窺見三破綻!”
林鳶默默召出星辰羅盤,指標正瘋狂指向秘境出口:“還有半刻鐘,崩塌的時空流會吞噬這裡。”
“走!”張玄攬住陳麗劍而起,青蓮虛影為眾人開闢通道。扣化作巨犬本馱著傷員,爪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漾開時空漣漪。在他們後,媧皇宮蹟轟然坍塌,封印千萬年的天道惡念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湮滅在長河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