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衛二的冰川在星照耀下泛著幽藍寒,張玄盤坐在逍遙界靈泉旁,周靈氣如星河盤旋。陳麗遠在三十年外的暗星域執行任務,兩人相隔浩瀚宇宙,卻因雙修締結的“太素之契”,共著每一靈氣的震。
“嘶——”張玄突然捂住左臂,冷汗順著下頜滴落。掌心皮綻開,彷彿被無形利刃割裂——那是陳麗在星艦遭遇伏擊時的傷。他閉目凝神,神識穿時空,看見陳麗正被三架暗盟機甲圍攻,右臂的星紋機甲已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別撐!”張玄以神識傳音,指尖碎一枚冰晶。逍遙界的靈氣化作銀河倒卷,順著量子糾纏的軌跡注陳麗。陳麗渾金暴漲,機甲裂中迸出萬千道劍氣,將暗盟機甲退百丈。
“你這靈氣輸送得也太暴了。”陳麗著氣輕笑,抹去角漬,“差點把我經脈撐。”
張玄正要回話,腳下靈泉突然沸騰。白凝明人形,正是先前誕生的“靈泉之靈”。它指尖輕點虛空,幻化出三十六重天崩塌的幻象——瑤池乾涸,仙宮傾覆,與二人記憶中被篡改的“天穹”畫面重疊。
“因果鏈要斷了。”靈泉之靈聲音空靈,眼眸映出倒計時刺青,“八百八十八日,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三日後,逍遙界突現異變。劉芒提著酒葫蘆跌跌撞撞衝進府,襟沾滿跡:“張兄,西邊雪原冒出一座古廟,吳妍探路時被梵文鎖鏈困住了!”
張玄倏然睜眼,腰間玉佩嗡鳴——那是陳麗在暗星域遭遇“時流風暴”的預警。他分神剎那,古廟方向傳來震天吼,只見扣化作百丈巨犬踏雲而來,渾黑燃起銀焰,口中叼著昏迷的吳妍。
“廟裡供的不是佛像!”扣將吳妍輕放地上,爪尖還沾著金,“是尊三頭六臂的修羅像,手裡握著和降魔杵同源的兵!”
張玄瞳孔驟。修羅像眉心鑲嵌的玉,竟與劉小波劍心的黑紋一模一樣。他並指為劍,混沌青蓮自金丹浮現,卻被廟中傳來的梵音震得蓮瓣凋零。
“是陷阱。”陳麗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撕裂時空裂現,星紋機甲殘留著焦痕,“暗盟在廟底埋了‘業火紅蓮’,專克佛道修士!”
修羅廟地宮深,池翻湧如沸。張玄以青蓮護,仍被業火灼得神魂劇痛。陳麗縱星艦炮火轟擊穹頂,卻見碎石中鑽出無數金蛆蟲,正是先前導致隊員失憶的“梵音汙染”。
扣仰天長嘯,銀焰化作屏障擋住蟲群:“本大爺的時空法則在這兒被制了!這廟底下肯定有東西!”
“是因果陣。”劉芒灌了口酒,醉眼中閃過,“你們看池底的紋路——分明是逆轉的卍字印。這廟本不是鎮修羅,而是在養魔!”
話音未落,修羅像突然睜眼。三張面孔分別呈現佛、魔、機械相,六臂各持降魔杵、子刃與量子鎖鏈。陳麗閃避不及,左肩被鎖鏈穿,張玄同步痛哼,右肩炸開花。
“就是現在!”吳妍突然甦醒,擲出九枚銅錢。錢幣落地陣,暫時錮修羅像作。劉芒趁機拔劍,劍如游龍纏住其機械臂:“它的弱點是口玉——那是劉小波前世劍心的碎片!”
張玄與陳麗對視一眼,雙掌相合。太素之力融,二人神識化作魚衝破業火,直取玉。修羅像咆哮震塌地宮,千鈞一髮之際,扣撕裂空間將眾人甩出廢墟。
回到逍遙界,陳麗癱坐在靈泉邊苦笑:“這下好了,暗盟、修羅、因果劫全湊齊了。”脖頸的倒計時刺青已變“八百七十七日”。
張玄挲著奪回的玉,其中一縷黑氣鑽他掌心:“劉小波的劍心被汙染了。暗盟恐怕早在我們雙修前就埋下這步棋。”
扣趴在一旁爪子,尾掃出星圖:“別忘了,那靈泉之靈展示的瑤池殘跡。三十六重天的崩塌,說不定就和暗盟逆轉因果有關。”
夜風拂過,陳麗忽然握住張玄的手。兩人靈氣自發流轉,在周形太極暈。即便不言不語,也能知彼此靈臺每一縷波——這是量子糾纏態最深的羈絆。
“共生共死,倒也不壞。”陳麗輕笑,眼底映著星河。
靈泉之靈悄然浮現,將一枚冰晶投泉眼。晶封存著天穹的完整記憶:“真正的敵人不在廟裡,而在歸墟海眼。你們締結的因果,才是劈開末日的那把劍。”
次日拂曉,劉芒在古廟廢墟拾到半截機甲殘骸,其上刻著暗盟與黑淵商會的雙重徽記。吳妍以銅錢占卜,卦象顯示“佛魔同,劫中有緣”。
而無人察覺,扣尾尖的黑漸染金紋——那是時空法則突破瓶頸的徵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