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指尖剛到星核熔爐邊緣,整片虛空突然凝固琉璃狀。無數星辰碎片懸浮在猩紅的暈裡,像被凍結的珠。他聽見後傳來吳妍的吸氣聲——那姑娘總是學不會控制緒,哪怕在逍遙界修行了三百年。
"這...這就是初代聖人的埋骨地?"劉芒的九環刀在戰慄,刀刃上映出三十六尊冰雕模糊的廓。那些通晶瑩的巨人保持著跪拜姿態,口貫穿的弩箭上流淌著暗金咒文,每道紋路都在蠶食四周的星。
扣化作的黑年突然按住兩人肩膀,時空法則形的漣漪在掌心漾:"別任何帶'禹'字紋的東西,那些弒聖弩是用九鼎碎片鍛造的。"他頸側雷紋忽明忽暗,那是上個月在雷獄留下的印記。
超新星核心的溫度開始詭異下降。陳麗腰間的補天綾自展開,織覆蓋百丈的防護網。這位素來冷靜的陣法師突然蹙眉:"冰雕排列暗合周天星斗,但缺了太位——"
話音未落,最中央的冰雕轟然炸裂。
億萬冰晶在空中凝星圖,某個古老意識順著補天綾的靈氣逆流而上。陳麗瞳孔瞬間鋪滿銀白裂紋,無意識地在虛空劃出卦象。張玄正要施展破天七十二式,卻被扣拽住手腕:"是諸聖殘念在尋找宿主!"
冰霧中浮現出半明的人影,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冠冕,口同樣著虛幻的弩箭。當首的老者抬起被星火燒灼的面孔,聲如洪鐘大呂:"竊天者,見聖骸為何不跪?"
威化作實質的金環套向眾人。吳妍的流雲袖炸碎片,出刻滿封印的左臂——那裡有朵墨蓮正在盛放。殘念們突然躁,三十六尊冰雕同時轉向,弒聖弩箭發出飢的嗡鳴。
"果然是媧皇脈。"扣冷笑,時空法則在腳下鋪銀河。他現出嘯天神本,如山嶽般的黑犬虛影吞下半邊星域,"三百年前你們殺不了,現在連殘魂都算不上..."
陳麗突然掙控制,補天綾捲住三支弩箭。額間浮現媧皇宮印記,聲音帶著金屬共振:"聖隕之地怎會留存禹王時代的弒聖?除非——"
更大的碎裂聲打斷質問。所有冰雕的表層開始剝落,出部機械結構的聖骸。齒咬合聲震得星核熔爐搖晃,那些本該神聖的軀裡,分明湧著暗盟戰艦同源的幽藍能量。
張玄的雷鞭纏住最近那尊冰雕,電流卻在接瞬間被轉化為猩紅資料流。他腦海中閃過雷獄最後的警告——天道核心殘骸,被金箍棒貫穿的天道核心殘骸!
"這不是聖隕之地。"他渾雷紋暴漲,猴尾狀雷鞭撕開冰雕甲,"是陷阱!"
冰雕核心迸發的芒中,浮現出三十六重天全息投影。每層天界的太都在坍黑,而黑中央都懸浮著一模一樣的星核熔爐。扣突然發出痛苦低吼,他機械相柳形態的舊傷開始滲出雷。
"快切斷神識連線!"吳妍的墨蓮蔓延到脖頸,撕下左臂皮拋向虛空。那朵蓮花綻放的剎那,眾人腳下的星圖突然倒轉。
陳麗趁機擲出三枚五彩石,在弒聖弩箭的軌跡上佈下誅仙陣。的白髮被靈氣風暴掀起,出後頸跳的媧皇紋章:"張玄,轟擊太位空缺!"
破天七十二式第七重——雷獄天殛!
雷鞭化作貫通星河的巨虛影,卻在砸中虛空時被某種存在生生托住。冰霧凝聚遮天巨掌,掌紋中流淌著與弒聖弩同源的暗金。扣突然怔住,他嗅到了孫悟空的氣息。
"原來如此..."黑年重新化作人形,指尖劃過自己頸側雷紋,"大聖當年擊穿的,從來不是天道。"
星核熔爐開始坍,所有冰雕在崩塌中拼接巨弩。陳麗的誅仙陣被倒吸進弩機,吳妍的墨蓮正在吞噬劉芒的右臂。當張玄的雷鞭與那巨掌相持時,弒聖弩的弦自拉滿,箭鋒鎖定了他跳的心臟。
虛空盡頭傳來機械轟鳴,像是某個沉睡萬古的造正在甦醒。扣突然笑了,他手按在張玄後背,時空法則順著雷紋灌注:"準備好見真正的'聖人'了嗎?"
超新星殘餘的輝在此刻寂滅,唯剩三十六支弒聖弩箭在黑暗中亮起。箭簇映出的倒影裡,有座被金箍棒貫穿的宮殿正在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