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惡念凝聚的虛影,頂著媧皇神聖慈悲的面容,每一個音節都裹著糖般的,鑽進陳麗的神魂深:“開啟它……你便能執掌弒聖之力,斬斷這永世的迴枷鎖……你脈裡流淌的,不正是終結一切的宿命嗎?”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彷彿遠古的召喚。陳麗指尖凝聚的,微微抖著,距離核心艙門上那枚形如滴蓮花的封印凹槽,僅剩毫釐。毀滅的力量唾手可得,終結迴的如同毒藤纏繞心臟,讓幾乎窒息。視野裡,那虛影幻化的“媧皇”面容愈發清晰慈和,眼神卻深不見底,如同要將整個吞沒的漩渦。
“陳麗!那是假的!” 張玄的嘶吼如同驚雷炸響,卻被重重幻境壁障扭曲消弭。他目眥裂,眼睜睜看著陳麗的神魂之在玉帝惡念的蠱下劇烈搖曳,如同風中殘燭。他丹田混沌星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浩瀚純的混沌清氣洶湧而出,在他掌心凝聚一枚青翠滴、蓮瓣上流轉著玄奧星紋的蓮子。
“破妄青蓮,去!”
他屈指一彈,那枚凝聚了本源清氣的青蓮子無聲無息地沒前方粘稠扭曲的幻境屏障。蓮子所過之,空間如沸水般劇烈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那看似堅不可摧、心神的幻境壁障,遇到這至至純的混沌本源之力,竟如冰雪遇烈,瞬間被灼穿一個孔!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清氣,如同劃破永夜的青閃電,準無比地刺陳麗眉心祖竅!
“呃啊——!”
陳麗渾劇震,彷彿被九天驚雷劈中。眼前那慈祥的“媧皇”面孔驟然扭曲、剝落,出底下玉帝惡念那張糅合了帝王威嚴與無盡怨毒的猙獰面容!無數被其吞噬的修士殘魂在其面孔深哀嚎掙扎,形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卑賤螻蟻!壞吾大事!” 玉帝惡念的咆哮不再是蠱人心的低語,而是充滿了狂怒與毀滅氣息的尖嘯,震得整個深淵蟲巢都在簌簌發抖,腐化的海水掀起狂濤。
幻境破碎的瞬間,真實的劇痛和冰冷的絕如同水般淹沒陳麗。看到蟲巢深那扇冰冷的金屬艙門,看到凹槽裡那枚蓮花印記流轉的猩紅邪——那不是鑰匙孔,分明是通往徹底毀滅的陷阱口!方才那甘願獻祭的衝,此刻回想起來,只剩徹骨的寒意和後怕。
“混賬!” 被識破詭計的玉帝惡念徹底瘋狂,虛影巨掌一翻,裹挾著億萬生靈怨念的蝕魂死,如同倒懸的黑星河,朝著剛剛清醒、立足未穩的陳麗和張玄轟然砸落!死未至,那凍結神魂的寒與絕氣息已讓兩人如墜冰窟,四肢百骸都傳來僵的刺痛。
“汪!休想!” 一聲帶著年清亮的怒喝響起。渾浴、髮被腐蝕得斑駁的扣,強撐著從一堆破碎的蟲中躍起。它額間那道平時閉的金豎眼猛地睜開,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銀柱噴而出,不是攻擊,而是瞬間在陳麗和張玄前佈下了一層薄如蟬翼、卻彷彿隔絕了萬古時空的屏障!
轟——!
蝕魂死狠狠撞在時空屏障上,開無聲的湮滅波紋。屏障劇烈震盪,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扣悶哼一聲,七竅都滲出,強行維持著這脆弱的守護。
“扣!” 陳麗心痛如絞,看著年形態的聖咬牙撐的模樣,一源自脈深的灼熱力量再也無法抑制地轟然發!
“吼——!”
那不是人類的怒吼,彷彿來自洪荒之初的母神悲鳴!陳麗的雙眼瞬間化作純粹的金,瞳孔深有創世神紋明滅。烏黑的長髮無風狂舞,髮梢竟在剎那間褪去墨,染上刺目的霜白!一蒼茫、浩大、蘊含著無盡造化與生機的氣息從沖天而起,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
右臂上,原本因過度消耗而蔓延的灰白石紋,竟在這沛然莫的脈力量衝擊下,發出“咔嚓”脆響,寸寸崩裂、剝落!出的晶瑩如玉,流淌著淡淡的金輝。那不再是衰敗的預兆,而是脈枷鎖被強行衝破的象徵!
“以吾媧皇之,淨此邪穢之印!”
陳麗的聲音如同九天玄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神聖。並指如劍,毫不猶豫地點在自己心口。一滴璀璨如赤金琉璃、部彷彿有星河生滅、萬化生的,被強行出指尖!
這滴出現的剎那,整個腐化深淵都為之震!瀰漫四周、粘稠如漿的蝕氣毒霧如同遇到剋星,發出“嗤嗤”的淒厲尖嘯,瘋狂退散。深淵底部那些堆積如山的修士骸,空的眼眶裡似乎都亮起了一點點微弱到幾乎熄滅的、解般的靈。
沒有半分遲疑,陳麗屈指一彈!
咻!
那滴蘊含著磅礴造化偉力的媧皇,化作一道金的流星,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準無比地烙印在核心艙門上那枚猩紅扭曲的蓮花封印中央!
嗡——!
天地間響起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不是炸,而是某種古老、沉重、被強行鎖死的法則巨鎖轟然開啟的巨響!那枚流淌著邪異紅的蓮花封印,在接到的瞬間,如同被投熔爐的寒冰,紅芒急速黯淡、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純粹、溫暖、充滿生機的金神紋,沿著注的軌跡,如同活般迅速蔓延、覆蓋了整個艙門!
咔…咔嚓嚓!
巨大的金屬艙門發出不堪重負的,門上那些猙獰的、彷彿管般搏的暗紅紋路寸寸斷裂、碎。厚重的艙門,在無數道震驚的目注視下,緩緩地、帶著碾碎萬鈞阻礙的氣勢,朝著兩側開!
!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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