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浪翻湧,冥河老祖以十二艘蝕靈戰艦為骸骨,十萬修羅腐為筋絡拼湊的巨軀,橫亙在破碎的星空幕布前。那軀每一次脈,都牽汙穢,將沿途星辰染暗紅,逍遙界外圍屏障被出蛛網般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
“逍遙界?今日便爾等葬海之地!”冥河的狂笑如同億萬冤魂齊嚎,震盪得虛空漣漪四起。他巨臂揚起,裹挾著蝕骨銷魂的煞法則,如傾倒的汙濁天柱,狠狠砸向僅剩三殘閃爍的五行大陣陣眼。一旦落下,逍遙界這最後的屏障將徹底崩碎!
“老張!柱子要塌了!”一聲清亮急呼刺破喧囂。黑年扣額間那枚流轉著混沌星芒的豎瞳驟然怒睜,無形的時空之力如漣漪盪開,在臂砸落的軌跡前撕扯出數十道扭曲的裂口。巨臂轟其中,空間碎片如琉璃般炸裂飛濺,狂暴的衝擊力被層層分散吞噬。
然而,臂殘餘的恐怖力量依舊過虛空震盪傳遞而來,狠狠撞在五行幕上。西方陣眼本就黯淡的金應聲熄滅,陣眼守護修士連慘都未及發出,瞬間被侵蝕汙。逍遙界七十二峰同時劇烈搖晃,山巒傾頹,靈泉倒卷,大地深傳來沉悶的斷裂聲。
張玄角溢位一縷刺目的鮮紅,他死死盯著腳下劇烈震的大地,目越過搖搖墜的屏障,最終落在那株紮於逍遙界中央,撐起三重天穹的偉岸建木之上。巨木通青碧,枝葉間流淌著星辰般的清輝,是此界真正的脊樑,亦是文明傳承的象徵。此刻,建木蒼勁的軀幹上,已悄然爬上縷縷猩紅的紋,如同蔓延的毒瘡。
“玄哥…”陳麗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音。半邊軀已覆蓋著冰冷的石質,蔓延至口,每一次呼吸,腔都傳來細微的碎石聲。順著張玄的目看去,瞬間明白了那眼神中蘊含的決絕與痛楚。“那是…逍遙界的啊!”
“若斷了,樹也活不!”張玄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過大地。他猛地抬手,五指箕張,狠狠按在劇烈起伏的膛之上!指尖沒皮,三閃爍著淡淡金芒的肋骨被他生生剜出!鑽心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軀晃了晃,傷口逸散的金氣中,纏繞著縷縷頑固的黑紅煞氣。
“以我聖骨為薪,燃萬古混沌火!”張玄嘶吼,染的肋骨化作三道燃燒的金流星,轟然投那僅存的、代表火之本源的南方離火陣眼之中!
轟——!
離火陣眼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芒,赤金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憤怒咆哮的火龍!火龍沒有撲向冥河巨軀,反而調轉龍首,帶著焚盡諸天的決絕意志,狠狠撞向那株支撐天地的建木!
“張玄!你敢!”冥河老祖的狂笑戛然而止,化作驚怒的咆哮。他察覺到了那火焰中蘊含的、足以焚滅法則本源的恐怖氣息——那是《混沌星典》催到極致,模擬出的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真炎!
混沌火龍無聲地纏繞上建木巨大的主幹。
沒有驚天地的炸,只有一種令萬失聲的寂靜。下一刻,純粹到極致的金火焰,自建木部無聲地燃起!火焰所過之,攀附其上的猩紅紋如同遇到驕的冰雪,發出嗤嗤尖嘯,瞬間蒸發殆盡。建木那青碧如玉的木質,在火焰中非但沒有焦黑碳化,反而呈現出一種琉璃般剔的神聖質,無數古老玄奧的符文在火焰中沉浮明滅,彷彿上古先民的禱祝在時間長河中迴響。
火焰順著主幹沖天而起,點燃了繁茂如星辰的枝葉。整株建木,化作了一柄貫穿天地的巨大火炬!
“不——!”冥河老祖發出了真正驚懼的哀嚎。他那由戰艦與腐拼湊的龐大新軀,首當其衝被建木燃燒時釋放出的、純淨到極致的混沌焰掃過。
嗤嗤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汙雪之上。巨軀表面堅韌無比、能侵蝕萬的汙穢,在混沌焰的灼燒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大片大片地焦黑、捲曲、剝落!暗星艦的龍骨暴出來,也在焰中迅速扭曲、熔化,散發出刺鼻的金屬焦糊味。冥河龐大的軀劇烈掙扎扭,每一次作都帶下大塊燃燒著金火焰的焦黑碎片,彷彿一尊正在被烈火焚燒的巨大泥塑,在虛空中痛苦翻滾,將周圍的浪都蒸騰起遮天蔽日的汙濁黑煙。
混沌真炎焚滅萬邪的威能,在這一刻展無!冥河老祖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魔軀,在支撐天地的聖木之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然而,焚天之火的代價,亦在瞬間顯現!
轟隆隆——!
一聲沉悶到靈魂深的巨響從逍遙界大地深傳來。失去了建木主幹的支撐,逍遙界廣闊的空間結構如同被掉了頂樑柱的巨殿,開始發生恐怖的傾斜!三重天穹發出不堪重負的,眼可見地向著建木焚燬的方向歪斜、塌陷!無數懸浮的仙山靈島如雨點般墜落,砸在裂的大地上,激起沖天的煙塵。靈脈網路發出刺耳的崩斷聲,原本流淌著濃郁靈氣的河流瞬間枯竭,沃野千里的靈田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沙化,曾經仙葩搖曳的沃土,頃刻間化為一片死寂的焦黃!
“界域要塌了!”陳麗臉煞白,石化的冰冷已蔓延至心口,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沉重的痛楚。強提最後一口造化真元,雙手結出玄奧印訣,周發出和的太素神。“定!”
神化作無數道堅韌的青線,纏繞向建木僅存的、深深扎大地深的龐大系網路,試圖將其強行拉扯穩固。然而建木焚燬帶來的傾頹之力太過浩瀚,青線一崩斷,陳麗口中鮮狂噴,石化的口裂紋蔓延,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開來。
“麗姐撐住!看我的!”扣一聲清嘯,額間豎瞳芒暴漲到極致,銀的時空漩渦在他雙手間急速旋轉、擴張,化作兩隻巨大的銀掌,狠狠拍在逍遙界傾斜最嚴重的兩虛空節點上!
“給我定住!”扣咬牙關,清秀的臉龐因過度催力量而扭曲,縷縷的金妖異紫在他瞳孔深閃爍。無形的時空之力強行凝固了那兩節點周圍的空間,如同在崩塌的懸崖邊釘了兩無形的巨樁。逍遙界那令人絕的傾斜之勢,終於被強行遏止,但依舊維持在一個極其危險的角度,如同懸在萬丈深淵邊緣的危樓,搖搖墜。
代價是扣眼角淌下兩行淡金的淚,他額頭豎瞳的芒也黯淡了幾分,息重。
“還不夠…不能斷!”陳麗咳著,眼神卻亮得驚人。猛地抬手,五指如刀,狠狠刺自己與逍遙界地脈相連的丹田氣海!
“太素玄經·靈脈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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