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轟鳴著降落，許兮若著窗外逐漸清晰的地面建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港城的海風與似乎還停留在皮上，而現實已經撲面而來。
“準備好了嗎？”安安了的手臂，眨眨眼，“某人應該在等著了。”
許兮若勉強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發出那條讓他來接機的訊息是一時衝，也是深思慮。此刻卻有些後悔了，種種擔憂重新湧上心頭。他真的改變了嗎？龔思箏的問題真的徹底解決了嗎？這一次，會不會又是重蹈覆轍？
取行李時，故意放慢作，幾乎希等到人群散盡，給自己多一點心理準備。安安看穿的心思，笑著搖頭：“現在才想逃？晚啦！”
出口，一眼就看見了他。
高槿之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一簡單的白襯衫和深長，手裡沒有拿花或其他任何誇張的東西，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當他們的目相遇時，他微微直了背，眼神中有一種許兮若從未見過的張與期待。
“旅途順利嗎？”他接過的行李箱，聲音比電話裡還要低沉幾分。
“很順利。”許兮若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影，“你看起來有點累。”
“最近事比較多。”他簡潔地回答，沒有多作解釋，轉而向安安點頭致意，“謝謝你陪去散心。”
安安挑眉：“只要你別再讓難過就行。”
回程的路上，氣氛微妙地安靜。高槿之專注開車，沒有急於詢問旅途細節，也沒有刻意找話題。許兮若靠在車窗邊，偶爾瞥向他握方向盤的雙手——修長的手指，平穩的作，沒有任何焦躁不安的跡象。
他先送了安安回家，然後轉向許兮若的公寓。剩下兩人獨時，車的安靜變得更加明顯，但出乎意料地並不尷尬。
“那個...”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高槿之微微彎起角。
“龔思箏的事，真的徹底解決了嗎？”許兮若直接問道，這是最關心的問題。
高槿之點頭，從車儲盒中取出一個資料夾：“這是協議副本，律師公證過的。所有原始材料和備份都已經銷燬，有法律檔案為證。不會再打擾我們了。”
許兮若沒有翻開資料夾，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沒有躲閃，只有坦然。
“過程順利嗎？”輕聲問，“你之前說有些波折。”
高槿之沉默片刻：“設了個小陷阱，帶了人想搶回材料。好在律師提前安排了安保人員，沒有真的衝突起來。最後看到沒有勝算，就簽字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許兮若能想象當時的張場面。突然明白他眼中的疲憊從何而來。
“你應該告訴我的。”說。
“不想讓你擔心。”他轉頭快速看了一眼，“而且這是我必須自己解決的問題。”
車停在了許兮若的公寓樓下。高槿之將行李箱拿出來，卻沒有要上樓的意思。
“你需要休息，倒時差。”他站在車旁，“等你休息好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聊聊。”
許兮若驚訝地發現，他完全沒有試圖藉機進的空間的意思。這種剋制與他從前總想盡可能多待在邊的態度形了鮮明對比。
“好吧。”點頭，“明天？下午我大概有空。”
他眼中閃過明顯的喜悅，但仍然保持距離：“好。明天下午我給你打電話。”
上樓後，許兮若從視窗看見他的車仍然停在樓下，直到屋裡的燈亮起才緩緩離開。這一細節讓心中某的地方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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