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福生他們心中也瞭然,這終歸是他們自家公子的私事。而他們為下人,謹守本分方才是正道。故而,自那之後,但凡陸小霜去到君蘭閣,眾人都會謹遵仁君蘭的囑託,除熱忱周詳地款待外,更是不敢有毫懈怠。而福生自然也不例外。
但齊凡軒卻不同,他對於福生而言,僅僅只是自家公子仁君蘭的好友,並非是自家主子,而福生也不算齊凡軒的下屬。故而,福生不能隨意摻和他的事,也無資格妄加議論。至於齊凡軒平素如何行事,對何人有何看法,福生也覺得與自己無直接的關聯。
因此,面對適才齊凡軒上驟然散發的凌厲氣息,福生也僅僅只是心頭略為一驚,有過短暫的震撼,但在片刻間便又恢復了平靜。隨後在聽到齊凡軒對自己所言的話語時,他也只是自然而然地微微頷首,隨即默不作聲地隨於齊凡軒後,一同朝著小道行去。
這條小道並不寬闊,卻打理得異常整潔,給人一種愜意舒適之。道旁稀疏地栽種著幾株樹木,枝葉繁茂異常,層層疊疊的葉片相互織著,在的映照下,地面上形了一片片錯落有致、斑駁陸離的影。微風徐徐拂過,影也隨之緩緩搖曳,宛如一幅靈的畫卷。
然而,行於前方的齊凡軒,卻無暇顧及這些。只見,他眉頭蹙,眼神中充斥著深深的憂慮,腳下的步伐急促而堅定,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的心絃上。只因,此刻他滿心都是陸小霜的狀況,一心只想儘快抵達前方那靜謐的屋舍,瞧一瞧陸小霜究竟怎樣了。
福生則是安靜地跟隨在齊凡軒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亦步亦趨。他凝視著齊凡軒那高大卻又難掩焦躁的背影,心中不湧起陣陣慨。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這位齊二公子向來淡定從容,變不驚,可如今為了那陸姑娘,竟如此心急如焚。由此可見,陸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著實非同小可。
兩人就這樣沿著蜿蜒曲折的小道默默前行著。周遭靜謐得如同時間停滯了一般,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場深沉的睡眠所籠罩。唯有他們的腳步聲,有節奏地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嗒嗒”作響,一下又一下,打破了這份近乎凝滯的寧靜。
那腳步聲,時而輕快,時而沉重。輕快時仿若如林間跳躍的小鹿,帶著一急切的期盼;沉重時,似暮秋飄落的殘葉,滿載著無盡的憂思,彷彿在低淺唱著此刻兩人截然不同的心境。
而不多時,二人便約瞧見了前方那座院落的廓。發現那院落被鬱鬱蔥蔥的樹木所環繞,仿若藏於深宅之的靜地,散發出寧靜祥和之氣。遠遠去,白牆黛瓦在綠樹掩映下半半現,頗幾分古樸之韻味。那規整的建築與周遭自然景緻更是相互映襯,出家常的安寧,令人倍舒適。
齊凡軒見此形,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明亮的芒,宛如在黑暗中覓得了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