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平原在正午的烈日下泛著刺眼的白,地面裂的紋路像老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蜿蜒至天際線模糊的灰綠山巒。
一支由十二輛馬車組的商隊緩緩前行,車轍在乾的泥土上刻出深淺不一的壑。
數十名騎馬護衛分散在隊伍兩側,他們鎧甲上的銅釘反著灼人的,腰間的短劍隨著馬背顛簸輕輕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空的荒原。
“保持警惕,再往前二十里就出了多爾多雷的管轄區域了。”
商隊管事開車簾的一角,用繡著金線的綢手帕了額角的汗珠。
他後的馬車裡堆滿了印著香料行會徽記的木箱,約能聽見金屬撞的悶響。
突然,數十支箭矢破空而來!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凝滯的空氣,像一群憤怒的黃蜂直撲商隊。
最前排的護衛還沒來得及舉起盾牌,三支箭矢已準地扎進他的——一支穿鎖骨,一支中心臟,最後一支深深沒咽,鮮噴濺在旁邊馬車的油布上,綻開暗紅的花朵。
與此同時,兩側山丘的灌木叢劇烈晃,更多的箭矢從蔽出,有幾支甚至直接穿了馬車棚頂的牛皮氈。
“蔽!都蔽!”
商隊護衛隊長扯著嗓子吼道,聲音卻被第二波箭雨淹沒。
倖存的護衛們迅速滾落到馬車後方,將厚重的木製車廂當作掩。
他們手忙腳地掏出手弩,過車轅之間的隙向外還擊,但那些襲擊者彷彿長了眼睛,只要弩箭剛出一點隙,立刻就有箭矢準地向頭的部位。
一名護衛剛探出頭瞄準,就被一箭穿右眼,慘聲還未出口便沒了氣息。
隨著護衛們不斷倒下,商隊終於停止了無謂的抵抗。
山丘下突然傳來集的馬蹄聲,數十名騎手從塵土中衝出,將商隊團團圍住。
“出來!”
哥爾卡斯揪住管事的領,將他從車廂裡拽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這個穿著綢緞長袍的胖子膝蓋磕破了皮,卻不敢發出一,只能哆嗦著爬向站在不遠的格里菲斯。
“你們這支商隊運的什麼貨?”
格里菲斯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就是一些香料食品罷了。”
管事連忙說道,說話間捷渡已經踹開了最前面的馬車擋板,卻在掀開第二層油布時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快來看!夾層裡全是武!”
管事的肚子瞬間哆嗦起來,他跪著往前爬了兩步,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
“大爺!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您想要啥都拿走!”
格里菲斯瞥了一眼傭兵們從馬車搬出來的貨,捆的鋼弩、帶倒刺的鉤鐮槍、甚至還有一箱箱封裝整齊的火藥桶。
他挑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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