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盯著遠島嶼,準備下令艦隊加速前行時,一道清脆的落水聲突然響起。
“噗通!”
一個影猛地從赫爾德蘭號側面的海面下一躍而起,速度極快,只是瞬間便又重新落水中,消失在海面之下,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模樣。
注意到這一幕的瞭員,立刻拿起遠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仔細觀察,可海面上只有剛剛泛起的漣漪,視線所及之,只有不斷起伏的海浪,再也找不到任何異常的影。
瞭員心裡暗自思索,覺得剛才應該是海里的大魚躍出了水面,並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專注地觀察著海面的其他向。
與此同時,在艦隊的登陸船部,伊斯瑪正陷沉睡之中,原本平穩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眉頭皺起,整個人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坐起來,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
在剛才的夢境裡,一直置於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被冰冷的海水包裹,周圍一片昏暗,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只有一道模糊的聲音,一直在的耳旁不停迴盪,反覆呼喚著,似乎想要告訴什麼。
那道聲音一直在嘗試說出的真名,每一次都在即將清晰吐出名字的瞬間,變得模糊不清,任憑伊斯瑪怎麼努力,都無法聽清那兩個字到底是什麼。
這種抓不住真相的焦躁,一直縈繞在的心頭,讓在睡夢中都覺得無比抑,這才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伊斯瑪坐在床邊,大口著氣,還沒從夢境的抑中完全掙,眼神還有些恍惚。
抬手了發脹的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耳邊似乎還殘留著夢境裡那道若有若無的呼喚聲,揮之不去。
站起,走到船艙的窗邊,想要推開窗戶氣,緩解一下心裡的煩悶。
就在靠近窗戶的瞬間,眼角的餘突然瞥見遠的海面,有一個影再次從水中跳了出來,這一次距離更近,看得格外清晰。
那個影有著和人類一模一樣的上半軀幹,而下半,則是一條覆蓋著細鱗片的魚的尾,在下劃過一道弧線,隨即又快速潛海中。
伊斯瑪的瞳孔猛地收,心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從小聽過無數關於海洋的傳說,人魚就是傳說中最神秘的海洋生,一直以為那只是虛構出來的故事,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真的親眼看到人魚的影。
強烈的好奇與震驚,讓瞬間忘記了剛才夢境裡的抑,不由自主地大半個子探出船艙的護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人魚消失的海面,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確認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不是錯覺。
就在全神貫注盯著海面的時候,海面上毫無徵兆地掀起了一大浪,大浪狠狠拍打在船之上,整個登陸船瞬間劇烈顛簸起來,船來回搖晃,本無法保持平穩。
伊斯瑪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顛簸震得形不穩,原本握住護欄的手,在船劇烈晃的瞬間猛地打,腳下一,瞬間失去平衡,徑直朝著船外的海中栽了下去,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噗通”一聲,伊斯瑪重重落冰冷的海水之中,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的全。
不會游泳的,在海水中不停掙扎,雙手雙腳胡擺,拼盡全力想要朝著海面的方向游去,想要回到船上。可此時的海面早已變得波濤洶湧,海浪一個接著一個翻湧,本不給任何息的機會。
用盡全力氣,好不容易從海水中探出頭,想要呼吸一口空氣,可下一秒,又被更大的海浪狠狠打海底,反覆幾次之後,的力開始飛速消耗,四肢漸漸變得沉重,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海水不斷湧的口鼻,窒息的覺越來越強烈,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遠龐大的艦隊,船隻依舊在向前行駛,距離越來越遠,漸漸變得模糊,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在的視野之中。
伊斯瑪的心裡充滿了絕,知道自己的力已經快要耗盡,再也沒有力氣繼續掙扎,或許就要永遠沉睡在這片大海之中。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雙眼快要閉上的時候,一道清晰又溫和的聲音,突然在的心底緩緩響起。
“伊斯瑪,快跟我念出你的真名……”
這道聲音無比清晰,直接穿了海水的阻隔,落在的心底,讓即將渙散的意識,瞬間凝聚起一清明。
伊斯瑪沒有毫猶豫,在即將徹底昏迷的前一秒,按照心底那道聲音的指引,迷迷糊糊地默唸出那段屬於自己的真名。
就在念出名字的瞬間,一道和卻無比耀眼的芒,突然從的裡迸發出來,瞬間將整個人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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