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格里菲斯被抓了!”
鷹之團的駐地營帳裡,捷渡站在一眾分隊隊長前,開口丟擲這個訊息,讓原本還算安靜的營帳瞬間炸開。
圍站在四周的隊長們全都僵在原地,臉上滿是詫異,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沒人能接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
短暫的死寂過後,恐慌像水一樣漫開,在每個人的心頭瘋狂翻湧。
鷹之團能走到今天,全靠格里菲斯一人撐著,他是整個團隊的靈魂,是所有人心裡唯一的主心骨。
從無名小傭兵到被國王親自賞識的戰場英雄,格里菲斯帶著他們一路拼殺,拿下無數戰功,讓鷹之團從不起眼的傭兵小隊,變了王國境無人敢輕視的銳力量。
此刻聽聞他被抓,所有人心裡都空了一塊,原本堅定的依靠轟然倒塌,慌和不安徹底籠罩了整支隊伍。
卡思嘉站在人群最前方,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瞳孔猛地收,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死死盯著捷渡,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滿是不敢置信。
“格里菲斯不是國王看好的人才嗎,他為什麼會被抓啊!”
的心裡翻江倒海,滿是混和不解。這些日子裡,格里菲斯一直深國王重,出王宮都有旁人沒有的禮遇,是國王眼前最信任的得力將領,是整個王國都追捧的戰場新星。
明明前幾日還一切安穩,明明鷹之團還頂著英雄的名號著榮,怎麼不過短短時間,一切就徹底變了模樣。
不敢去想格里菲斯此刻遭遇的境,更不敢去想失去格里菲斯之後,鷹之團會落得怎樣的下場,滿心都是無措和焦灼。
捷渡看著眼前作一團的眾人,眉頭擰得死死的,心裡也滿是沉重,卻只能強行下所有緒,維持著最後的冷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不是慌的時候,一旦軍心徹底潰散,不用國王派兵圍剿,他們自己就會先一步崩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重點是我們怎麼逃出溫達姆。”
哥爾卡斯站在一側,臉同樣難看,卻比其他人更快接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用力咬著牙,心裡滿是憋屈和茫然,卻也明白當下的局勢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他們震驚。
前一刻他們還是全城百姓敬重、王室倚重的戰場英雄,走到哪裡都被人仰視,下一刻就了要被王室軍隊趕盡殺絕的叛黨,這樣的落差讓他本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面對。
他想不通國王為何會突然翻臉,想不通為何要對立下赫赫戰功的格里菲斯下死手,更想不通為何要將整個鷹之團趕盡殺絕,可他也知道,此刻糾結這些毫無意義,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
捷渡沒有再理會眾人的嘈雜,快步走到營帳中央的木桌旁,手鋪開隨攜帶的疆域地圖,指尖落在地圖上標註的溫達姆城池位置,目掃過圍過來的每一個人,聲音沉得厲害。
“溫達姆四座城門,防守力量各有排布,我們如果選擇從東、南、北任意一座城門突圍,都會立刻引起王室守軍的警覺。國王一旦發現我們的向,一定會立刻調集全城銳軍隊圍追堵截,我們本沒有突圍的可能。更重要的是,鷹之團還有大半士兵,駐紮在西城門周邊的附屬駐地,我們若是選擇其他方向逃跑,這批留守的兄弟本來不及撤離,會直接被王室軍隊圍剿,全部死在駐地之中。”
聽到這話,在場的隊長們臉又白了幾分,沒人敢開口反駁,他們都清楚捷渡說的是事實,拋棄同伴獨自逃生,沒有人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可留下來,就只有死路一條。
捷渡的指尖順著地圖上的西線一路挪,落在溫達姆以西的大片疆域上,繼續開口。
“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從西城門突圍,但絕不能按照王室預想的那樣,前往城外的盆地。那個地方早已被重兵埋伏,我們一旦踏,就是自投羅網,整支隊伍都會被徹底圍殺。我們要一路向西,直奔王國西部邊境地帶,那裡分散著大大小小的封建貴族領地,王室的權力手本無法完全延,國王對這片區域的掌控力極其薄弱,我們能獲得短暫的息機會。”
他頓了頓,指尖落在地圖更南側的位置,眼神里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甩開後的追兵之後,我們直接轉西南總督領地,那是我的故鄉。這片區域有足夠的蔽空間,能讓我們暫時藏住形,避開王室的搜捕。”
說完這番話,捷渡抬起頭,目沉沉地看向在場的每一位隊長,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