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秘途:斷雲石與父親的真相
肖飛的指尖還停留在護腕磨損的刻痕上,那是父親走前親手為他刻的“平安”紋,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般燙著皮。他著族長深藍長袍上繡著的星紋——和地圖邊緣、青銅杖上的圖案一模一樣,結了:“您說我父親藏了斷雲石?可三年前他離開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村裡人都說他……”
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三年來,黑風崖的裂越來越大,每到雨季,下游村落就得扛著沙袋加固堤壩,老人們總在夜裡唸叨:“肖老哥要是在,肯定能想辦法。”可也有人私下議論,說肖父是拿了好跑了,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這些話,肖飛聽了無數次,卻從來沒信過,可剛才的話,像一把錘子砸在他心裡,直到族長出現,才讓他攥的拳頭鬆了些。
“你父親沒回來,是因為他被‘裂沙閣’的人纏住了。”族長走到聖泉邊,青銅杖輕輕點了點泉眼旁的石壁,一道淡銀的星紋在石壁上浮現,約顯出個“肖”字,“這是他當年留下的印記,說要是有一天他的後人帶著地圖來,就讓我們把真相告訴他。”
沙凝(剛才在族長開口時,悄悄報了自己的名字)握著青銅杖的手鬆了些,沙鈴不再劇烈晃,只是偶爾發出細碎的聲響。看著石壁上的“肖”字,面紗下的眉頭皺了皺:“可三年前,聖泉確實是被斷雲石炸開的,族裡的長老們都看見了,那道裂到現在還在泉水……”
“那不是你父親做的。”族長打斷的話,聲音沉了些,“當年裂沙閣的沙魁,偽裝你們村落的人,說黑風崖裂要淹了村子,求你父親帶他來找斷雲石。你父親心,又急著救鄉親,就帶他來了流沙族。可沙魁拿到斷雲石後,卻突然對聖泉下手,想炸開聖泉下的‘玄沙母’——那是控制活沙帶的核心,要是玄沙母被搶走,整個流沙漠都會變吞噬一切的活沙海。”
石勇突然“砰”地一聲把巨斧砸在地上,斧刃震得沙粒跳起來:“那狗東西!居然用救村子當幌子!肖叔肯定是為了搶回斷雲石,才跟他們鬥起來的!”
肖飛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父親走前的那天晚上,把地圖塞給他時,眼神特別亮:“小飛,要是爹沒回來,你就拿著這張圖去流沙漠,找穿藍袍子的人,他們會幫你。”當時他還問父親要去做什麼,父親只了他的頭,說“去做件能救好多人的事”。原來,父親早就知道路上有危險,甚至做好了不回來的準備。
“你父親確實搶回了斷雲石。”族長的聲音慢了些,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他跟沙魁的人在活沙帶打了一天一夜,最後把斷雲石藏進了星沙臺,自己卻被沙魁的人進了‘死沙淵’——那地方是活沙帶的地,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出來過。”
“死沙淵?”肖飛猛地抬頭,眼睛紅了,“我不信!我父親那麼厲害,他肯定還活著!”他小時候,父親總能在黑風崖下的林子裡打來最的野兔,能把斷兩截的木柴拼結實的板凳,在他心裡,父親是永遠不會倒下的英雄。
族長看著他激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我們派了好幾次人去查,都只在死沙淵邊緣找到了你父親的腰牌。”他從懷裡掏出個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和肖飛護腕上一樣的“平安”紋,“這是他當年落在那裡的。”
肖飛快步走過去,雙手接過腰牌,木牌上還留著淡淡的木香,和他記憶裡父親上的味道一樣。他指尖挲著紋路,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木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肖飛,你別太難過。”沙凝走到他邊,青銅杖上的沙鈴輕輕響了兩聲,像是在安他,“族長說,你父親藏斷雲石的時候,在星沙臺設了考驗,只有心懷純粹初心的人才能拿到。現在活沙帶越來越不穩定,聖泉的泉水快完了,黑風崖的裂也快撐不住了,只有你能拿到斷雲石,完你父親沒做完的事。”
石勇拍了拍肖飛的肩膀,聲氣地說:“對!肖飛,咱們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肖叔把斷雲石藏起來,就是為了讓咱們用它救村子、救流沙族!咱們得趕去星沙臺,別讓肖叔的心白費!”
肖飛抹了把眼淚,把腰牌揣進懷裡,攥住。他看著族長,眼神漸漸堅定:“族長,我想去找星沙臺。不管父親是不是還在,我都要拿到斷雲石,修補聖泉的裂,堵住黑風崖的口子,不讓父親的努力白費。”
族長點了點頭,青銅杖在沙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星紋,星紋的盡頭指向遠一座被沙霧籠罩的沙丘:“星沙臺就在那座‘星落丘’的後面,但是要過去,得先穿過‘活沙迴廊’——那是活沙帶最危險的地方,沙粒會跟著人的氣息,一不小心就會被埋在下面。”
“我知道怎麼走活沙迴廊。”沙凝往前站了一步,青銅杖頂端的沙鈴晃了晃,“我從小跟著族裡的長老學引沙,青銅杖能應活沙的流,畫出‘引沙紋’避開危險。”
族長看向沙凝,眼神里帶著些欣:“你是族裡最有天賦的引路者,有你跟著,他們能安全不。不過,活沙迴廊裡還有沙魁留下的人,他們一直在找星沙臺的口,你們得小心。”
肖飛把地圖展開,鋪在沙地上。地圖上除了活沙帶的標記,還有幾用淡藍墨水畫的小圈,其中一個就在星落丘旁邊。他指著那個小圈:“族長,這是什麼地方?”
“那是‘沙語泉’。”族長蹲下,指尖在小圈上點了點,“裡面的泉水能讓人暫時聽懂沙粒的聲音,要是在活沙迴廊裡迷了路,喝一口泉水,就能知道活沙要往哪。不過泉水有限,只能用一次,你們得省著點用。”
石勇把巨斧扛到肩上,又從揹包裡掏出兩塊乾糧,塞給肖飛和沙凝:“咱們別耽誤時間了,現在出發,爭取天黑前穿過活沙迴廊!”
肖飛把地圖摺好,放進的口袋裡,又了懷裡的腰牌,深吸一口氣:“走!”
三人跟著族長走到活沙迴廊的口。那地方看起來和普通的沙地沒什麼兩樣,可仔細看,就能發現沙粒在微微,像是有生命一樣。族長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肖飛:“這裡面是‘定沙’,要是遇到活沙暴,撒一點就能讓周圍的沙粒暫時停下來。記住,星沙臺的考驗,考的不是力氣,是心——千萬別被裡面的幻象騙了。”
肖飛接過布包,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族長。我們一定會把斷雲石帶回來。”
沙凝握著青銅杖,率先走進活沙迴廊。剛踏進去,青銅杖上的沙鈴就“叮鈴”響了一聲,杖尖的星紋泛起淡銀的,在沙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紋路:“跟著我的引沙紋走,別踩外面的沙地,那些沙粒會纏人的。”
肖飛和石勇跟在後面,一步一步踩著引沙紋往前走。活沙迴廊裡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沙粒的“沙沙”聲和沙鈴的響聲。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肖飛突然覺得腳下的沙地有些不對勁——引沙紋的變淺了,而且沙粒的頻率越來越快。
“小心!”沙凝突然停下腳步,青銅杖猛地往地上一,三道引沙紋同時亮起,“前面有活沙漩渦!”
肖飛往前一看,果然,不遠的沙地突然陷下去一個大坑,沙粒像水流一樣往坑裡湧,周圍的沙地都在往那邊傾斜。石勇剛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已經被沙粒纏住了,靴底像是粘在了地上:“媽的!這沙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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