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聲浪掀得黃沙漫天,肖飛被氣浪狠狠摜在沙地上,口像了塊燒紅的烙鐵,每一口氣都帶著刺痛。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視線裡的景象還在晃——黑風崖的裂,黑氣正像活般翻滾,剛才與藍撞的餘波,讓崖壁又崩落了幾塊磨盤大的碎石,砸進下方河道,濺起的黑沫子落在沙地上,竟燒出了一個個細小的坑。
“肖飛!”石勇的吼聲穿沙塵傳來。肖飛抬頭,看見石勇正被三個黑甲人纏住,巨斧舞得虎虎生風,卻還是被其中一人的長槍劃破了左臂,鮮瞬間染了布袖。那黑甲人得勢不饒人,長槍直刺石勇心口,石勇只能側躲閃,斧柄重重砸在對方肩頭,卻沒撼那厚重的黑甲分毫。
沙靈的況也不容樂觀。原本佈下的三道沙牆,已經被黑甲人的馬蹄踏碎了兩道,青銅杖頂端的沙鈴芒黯淡,藤蔓髮飾上的芽竟有兩片開始發黑。咬著牙,指尖在杖飛快劃過,試圖再凝出一道沙刺,可黑氣順著沙粒蔓延,剛型的沙刺就化作一灘散沙,連黑甲人的馬都沒到。
“不能拼!”肖飛抹掉角的跡,出皮袋裡的斷雲石。石頭表面的藍比剛才弱了不,那些黑紋路卻更清晰了,像蛛網般纏在石面上,還在蠕。他忽然想起沙靈說過,斷雲石能吸收純淨的沙元之力,可這黑氣分明是邪異的力量,難道……他試著將一自的靈力注斷雲石,沒想到石頭竟微微發熱,那些黑紋路竟暫時退去了幾分。
“沙靈!用引沙紋聚沙元!”肖飛大喊著,將斷雲石舉過頭頂。沙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青銅杖在地面劃出一個複雜的五角星紋,口中念起古老的咒文。周圍的黃沙開始旋轉,形一道小型的沙渦,純淨的沙元之力順著星紋匯聚,朝著斷雲石湧去。
斷雲石的藍驟然亮了起來,比剛才還要耀眼,肖飛甚至能覺到石頭裡蘊含的力量在奔騰。他對準黑風崖的裂,猛地將力量推了出去——一道藍的柱直直向裂,沿途的黑氣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可就在柱快要到裂深時,裂裡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一道漆黑的影子猛地竄了出來!
那影子足有兩丈高,渾裹著粘稠的黑氣,看不清的形狀,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氣中閃爍。它一齣現,周圍的溫度又降了幾分,連沙渦的旋轉都慢了下來。黑甲人們看到這影子,紛紛停下攻擊,單膝跪地,像是在朝拜。
“蝕元……”沙靈的聲音帶著抖,青銅杖都有些握不穩,“族裡的古籍上說,這是被黑氣吞噬的上古異,以生靈的靈力為食!”
蝕元朝著肖飛猛地撲來,黑氣在它前凝聚利爪。石勇見狀,顧不得手臂的傷口,提著巨斧就衝了上去,斧刃帶著風聲劈向蝕元的爪子。“鐺”的一聲脆響,巨斧竟被黑氣震得手而出,石勇自己也被震飛,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吐出一口鮮。
“石勇!”肖飛心頭一,剛想上前,蝕元的利爪已經到了眼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斷雲石突然自飛了起來,藍形一道圓形的屏障,擋住了利爪。屏障劇烈晃,肖飛能覺到斷雲石的力量在快速消耗,黑紋路又開始在石面上蔓延。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沙靈跑到肖飛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開啟裡面是三粒瑩白的珠子,“這是流沙族的聚元珠,能暫時提升靈力,我們一起催斷雲石,或許能退蝕元!”
肖飛和石勇接過聚元珠,珠子口即化,一溫熱的力量瞬間流遍全,剛才的疲憊和傷痛都減輕了不。三人呈三角站位,將手放在斷雲石上,靈力源源不斷地注。斷雲石的藍越來越盛,形一道巨大的柱,朝著蝕元去。
蝕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黑氣在它前凝聚一道厚厚的屏障。柱與屏障撞在一起,整個黑風崖都在抖,沙地上裂開了一道道細小的隙。肖飛能覺到蝕元的力量在減弱,可就在這時,遠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又有一隊黑甲人趕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銀鎧甲的人,鎧甲上刻著與其他黑甲人不同的紋路,手中拿著一把黑的長弓。
“是黑甲軍的副統領,林越!”沙靈臉一變,“他的箭上淬了蝕元砂,被中會靈力紊!”
林越剛停下馬,就拉開長弓,一支黑的箭朝著肖飛來。石勇見狀,急忙擋在肖飛前,用手臂去擋箭。“噗”的一聲,箭中了石勇的右臂,黑的紋路瞬間從傷口蔓延開來,石勇悶哼一聲,靈力瞬間紊,注斷雲石的力量也斷了。
柱的力量頓時減弱,蝕元抓住機會,黑氣猛地發,將柱震碎。肖飛和沙靈被氣浪掀飛,斷雲石也掉落在沙地上,藍黯淡了不。林越冷笑一聲,又拉開長弓,瞄準了地上的斷雲石。
“不能讓他拿到斷雲石!”肖飛掙扎著爬起來,朝著斷雲石撲去。就在這時,蝕元突然朝著林越撲去,猩紅的眼睛裡滿是貪婪。林越一愣,急忙揮弓抵擋,可蝕元的爪子直接將長弓拍斷,黑氣朝著林越纏去。
“該死的畜生!”林越咒罵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的令牌,令牌一亮,一道黑氣從裡面竄出,擊中了蝕元。蝕元發出一聲慘,黑氣瞬間消散了不,後退了幾步。
肖飛趁機撿起斷雲石,拉著沙靈和傷的石勇朝著黑風崖的另一側跑去。“那邊有個山!”沙靈指著崖壁上一個蔽的口,“是流沙族以前儲存資的地方,能暫時躲避!”
三人跌跌撞撞地跑進山,肖飛趕用斷雲石的力量在口布下一道藍屏障。外面傳來林越的怒吼和蝕元的嘶吼,還有黑甲人的腳步聲,幸好屏障暫時擋住了他們的追擊。
山裡一片漆黑,沙靈從懷裡掏出一個瑩石,點亮了周圍的環境。石勇靠在巖壁上,臉蒼白,右臂上的黑紋路還在蔓延。“這蝕元砂的毒太強了,聚元珠的力量也制不住。”石勇咬著牙,想用力出毒素,可剛一用力,就疼得冷汗直流。
肖飛拿出斷雲石,放在石勇的傷口旁。斷雲石的藍緩緩滲傷口,黑紋路的蔓延速度慢了下來。“只能暫時制,得找到解毒的辦法。”肖飛皺著眉頭,“沙靈,你知道蝕元砂的來歷嗎?”
沙靈點頭,坐在石勇邊,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口:“古籍上說,蝕元砂是從五界裂隙中出的邪異質,能吞噬靈力,只有流沙族聖泉的泉水能徹底解毒。可聖泉離這裡還有幾百里,我們現在本走不出去。”
肖飛沉默了,他看著斷雲石上的黑紋路,忽然想起剛才在裂,斷雲石似乎能吸收量的黑氣。“或許……斷雲石能吸收蝕元砂的毒?”他試著將斷雲石近石勇的傷口,集中神引導斷雲石的力量。
斷雲石的藍變得和起來,緩緩包裹住傷口,黑紋路開始朝著斷雲石移,石勇的臉也漸漸好轉。“有用!”沙靈驚喜地說,“不過斷雲石吸收的毒有限,不能一次吸太多,否則石頭會被汙染。”
肖飛點點頭,慢慢控制著斷雲石的力量,一點點吸收著石勇的蝕元砂。山外的聲音漸漸小了,大概是林越和蝕元纏鬥了起來,這給了他們息的時間。
半個時辰後,石勇的蝕元砂終於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他能勉強活手臂。斷雲石上的黑紋路卻更濃了,藍也變得微弱。“斷雲石的力量消耗太大,得找個地方讓它恢復。”肖飛將斷雲石放回皮袋,“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林越遲早會找到這裡。”
沙靈站起,拿著瑩石朝著山深走去:“我記得這個山有個後門,通往黑風崖的後山,那裡有流沙族留下的傳送陣,能直接回到流沙族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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