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上原本繃的面稍稍緩和了一些,他手虛扶了一下富察琅嬅,示意起。
當皇上的手到富察琅嬅微涼的指尖時,他的語氣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若後宮眾人都能像皇后這般識大,朕也不必整日為這些瑣事煩心了。”
皇上的這番話雖然是對著皇后說的,但他的目卻冷冷地掃過了底下跪著的海蘭和站著的阿箬。
顯然,他對這兩人之間的齟齬心知肚明,只是此刻前朝事務繁雜,他實在沒有力去理會這些婦人間的爭鬥。
於是,皇上當下便拂袖起,連一句代都沒有,便徑自離去。
他的影漸行漸遠,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龍涎香氣息在空氣裡盤旋。
“這......”金玉妍見狀,不有些驚愕。
住手中的杏黃帕子,心中暗自思忖,皇上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了這件事,沒有任何的理和代,這實在是出乎的意料。
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的躁,將目投向了富察琅嬅,輕聲問道:
“皇后娘娘,今日之事.....”
然而,皇后富察琅嬅卻並未讓把話說完,只見端坐在主座之上,面沉似水,緩聲道:
“既然皇上都走了,諸位便也散了吧。”
富察琅嬅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這件事與毫無關係一般。
又何嘗不明白金玉妍的那點小心思呢?只是這燙手山芋,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接的。
眼看著一眾妃嬪們神各異,或疑、或驚訝地緩緩退下,富察琅嬅這才微微垂首,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然而,就在低頭的瞬間,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了一不易察覺的譏誚之。
皇上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將他的臉面扔在地上踐踏。
就在這時,高曦月卻磨蹭著留了下來,直到其他妃嬪都已離去,才湊到了富察琅嬅跟前,低聲音道:
“娘娘,皇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難道真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海常在,讓矇混過關不?”
高曦月今日特意穿了一件鮮豔的石榴紅纏枝紋宮裝,此刻在宮燈的映照下,倒是顯得的臉焦灼異常。
皇后富察琅嬅見狀,不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你啊.....”
說著,稍稍卸去了一些力道,緩緩地靠向後的墊,然後向高曦月招了招手,示意坐得更近些,這才繼續說道:
“海蘭若是能乖乖認罪,倒也還好辦,可偏生是個骨頭,死不鬆口,況且,皇上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面。”
妃嬪假孕這樣的事,皇上怎麼允許發生在自己的上。
見高曦月依然皺著眉頭,富察琅嬅放輕聲音說道:“有些釘子,埋得深一些,紮起人來才更疼呢。”
皇上今日並未置海蘭,這其實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果真的讓海蘭進了慎刑司,肯定是不會輕易招供的。
倒不如就讓這顆釘子一直深埋在皇上的心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發作,給海蘭帶來更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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