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兒總是比兒子更心些,也更能懂母親心底那些細膩的心思,就像此刻,無需多言,只需這樣靜靜走著,便覺得滿心安穩。
“皇額娘今日是不是不高興呀?”璟瑟忽然偏過頭,目澄澈地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素來心思敏銳,更何況與富察琅嬅母深,早已從平靜的神下,捕捉到了那一不易察覺的悵惘。
富察琅嬅腳步微頓,著兒關切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
“沒有不高興,額娘只是在想,等這次東巡結束,回到宮裡,咱們璟瑟就要出嫁了。”
大清的公主,從來沒有多選擇的餘地,出嫁也向來偏早。
太祖年間,更有不公主十歲出頭便遠嫁蒙古,從此天各一方。
璟瑟今年已經十七歲,能留到如今,已是皇上與格外疼惜的結果。
富察琅嬅其實私下裡想過,若是能再多留兒兩年,看著再自在些日子也好,可一想到璟瑟出嫁後額駙步騰勒珠爾會留京任職,兒隨時能回宮探,這份心思便又歇了下去。
更何況,璟瑟與步騰勒珠爾自相識,兩相悅,這些年相得琴瑟和鳴,早已深種。
提及出嫁之事,璟瑟的臉頰瞬間紅了,像的櫻桃,連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襬,聲音細若遊,
“皇額娘.....兒臣不想出嫁,兒臣只想一直留在皇額娘邊。”
富察琅嬅看著這副懷春又赧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手輕輕點了點的額頭,
“大當嫁,哪有一輩子留在額娘邊的道理?你和步騰勒珠爾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難道咱們璟瑟現在不喜歡他了?若是真不喜歡,皇額娘便再為你好好挑選一個。”
“不是的!”璟瑟連忙抬起頭,眼神急切地否認,臉頰紅得快要滴,聲音卻越來越小,
“不要別的額駙.....就、就他就好。”說完,又飛快地低下頭,耳都泛著紅。
富察琅嬅看著兒這般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手輕輕了的髮,語氣裡滿是欣,
“你與他有意,皇額娘便放心了。”
這些年,早已暗中觀察過步騰勒珠爾的人品,他溫厚,待人真誠,對璟瑟更是微,百依百順。
就算將來人心易變,也毫不懼。
璟瑟是大清的嫡公主,將來坐在皇位上的,是的親哥哥永璉,無論到時發生什麼,是再嫁還是另作安排,都有十足的把握,能護著自己的兒一世安穩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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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曉霧尚未散盡,船便沁著晨繼續東行。
不過午時,待駕行至城外碼頭,岸邊早已是一派盛大的接駕景象。
一眾山東員著簇新的朝服,冠帶整齊地跪在岸邊兒,見駕漸近,齊齊叩首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