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慘白如紙,渾篩糠似的抖,牙齒都在打。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個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皇上饒命!奴才認罪!這燕窩粥裡的毒,是....是貴妃娘娘讓奴才下的!”
這話一齣,殿霎時死寂。連太醫們施針的手,都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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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皇上請您去景仁宮一趟。”
蘇培盛到了永壽宮,畢恭畢敬的對著富察明舒說道。
永壽宮,暖融融的日灑在鋪著筆墨紙硯的小書案上,富察明舒正握著弘昭的小手,教他描紅。
聽見蘇培盛的話後,沒有立刻起,只是抬眸看向蘇培盛,問道:“聽聞皇后娘娘突然嘔昏迷,如今可好些了?”
蘇培盛躬著子,低了聲音,將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稟明,
“回娘娘的話,皇后娘娘暫且沒有命危險,只是.....膳房的小順子竟一口咬定,說是了您的指示,才在皇后娘娘的粥裡下了毒。”
他的聲音得極低,字字句句卻都清晰地落在富察明舒耳中。
這些年在深宮之中沉浮,蘇培盛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今日這場景仁宮的風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衝著誰來的。
他這般直言相告,也是在押寶。
押富察明舒能穩穩接住這一局,能穩穩過皇后。
富察明舒聽罷,邊緩緩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知道了。”淡淡道:“本宮這就隨你過去。”
的目緩緩掃過侍立在殿的幾個宮。
桑兒站在最前,這是跟在邊多年的心腹,歷練了這幾年,早就褪去了往日的焦躁魯莽,很是有幾分機敏,往日里無論出何,帶的都是桑兒。
可今日,不打算這麼做。
富察明舒的目掠過桑兒,落在了後的雯兒上。
雯兒也是永壽宮的一等宮,只是素日里不常帶出門去。
“桑兒,”富察明舒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留在宮裡照看六阿哥,雯兒,今日你隨本宮去景仁宮。”
桑兒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詫異,卻也沒有異議,當即躬應道:
“是,奴婢遵命。”
雯兒則上前一步,低垂著頭,聲音恭謹,“那奴婢伺候娘娘前往景仁宮。”
富察明舒微微頷首,由雯兒攙扶著,緩步踏出永壽宮的宮門。
的神平靜得很,眉眼間不見半分波瀾,彷彿不是去赴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只是去景仁宮,例行一次尋常的請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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