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這就來陪你了,王爺!”
永琪因附骨疽發作,藥石罔顧,病逝的那一日,胡芸角跪在他的床前,對著皇上字字泣地說完那些證詞,便毫不猶豫地自盡了。
要為母報仇,卻又上了自己不該的人,這幾年的煎熬,也算是到了結束的這天。
可閉上眼的胡芸角,並未如尋常魂魄那般墜迴,反而輕飄飄地浮了起來,飄在紫城冰冷的宮牆之。
日升月落,寒來暑往,像個無的浮萍,遊在這座牢籠裡。
漸漸的一點點的拼湊出事的全貌。
原來,恨之骨的殺母仇人,從來都不是如懿,而是那個一直對噓寒問暖、哄騙復仇的魏嬿婉。
而永琪,自始至終都是個無辜之人。
哪怕胡芸角並沒有聽從魏嬿婉的吩咐,往永琪的傷口上塗抹那盒只要沾上一點就能致死的藥膏,可也曾縱容了永琪的諱疾忌醫,眼睜睜看著他的病一日重過一日,直至藥石無醫。
記憶如水般湧來,恍惚間,彷彿又看到永琪握著的手,眉眼溫地對許諾,
“芸角,有本王在,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
可是呢?
悔恨如同冰冷的水,瞬間將單薄的魂魄浸。
想嘶吼,想痛哭,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那蝕骨的痛楚,一寸寸啃噬著的意識,讓的魂魄漸漸變得明,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這宮牆的風裡。
無邊的黑暗一點點近,就在以為自己終將魂飛魄散時,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痴兒,你執念如此之深,可是想重來一回?”
胡芸角的魂魄猛地一,只見宮牆之下,立著一位眉眼狹長的子,一素白,後曳著蓬鬆雪白的狐尾,周縈繞著淡淡的暈,一看便不是凡塵俗世的凡人。
胡芸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抖著飄上前,
“難道......仙長可賜我重來之機?”
若是能重來一次,定要為母親報仇雪恨,定要守護永琪一世安康,助他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寶座。
狐仙垂眸,眸落在近乎明的魂魄上,似有幾分掂量。
胡芸角的心瞬間揪,生怕這唯一的機會從指尖溜走,急切地叩首,聲音裡帶著泣的懇求,
“求仙長全!若是能重來一次,小子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
狐仙聞言,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你執念如此之深,那好吧,本仙便給你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胡芸角的魂魄劇烈地抖起來,眼眶像是被溫熱的緒填滿,咬著牙,再度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
“仙長,我還有一個奢求.....求您賜我一副無雙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