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芸角晉封之後,風頭更盛。
皇上寵了大半年了毫未曾覺得厭煩,反倒是愈發是食髓知味。
宜春殿裡,香爐裡燃著嫋嫋薰香。
皇上近來幾乎是日夜都宿在這兒,與胡芸角朝夕廝磨。
可歲月不饒人,終究是年過五十的人了,連日的歡好如同剝繭,悄無聲息地耗損著他的力。
皇上漸漸的就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最先察覺皇上疲態的是進忠。
他跟在皇上邊這麼多年,最是能夠察言觀,知道怎麼討皇上高興,於是便悄悄尋了膳房總管,讓每日備著滾燙的鹿酒,用銀壺盛著,按時送到宜春殿。
鹿最是補益氣,之前皇上便飲過,只是被如懿給勸阻了,如今再飲,皇上頗有些不管不顧的架勢。
皇上飲了幾日,只覺丹田發熱,子輕快了不,夜裡也添了幾分神。
一來二去,便將這鹿酒當了每日必不可的什,雷打不地要在睡前喝上一盞。
可漸漸的,即使是鹿酒,也漸漸滿足不了皇上對力的求。
他貪著與胡芸角相時的快意,不願被疲態擾了興致,索傳了包太醫,屏退左右,直言讓他配些固本培元、能提振神的湯藥。
包太醫何等明,一眼便揣度出皇上的真實心思。
這哪裡是尋常的固本培元,分明是想要壯強的方子。
他連連應諾,聲稱定當為皇上配出最適宜的湯藥。
若是能讓皇上重振雄風,自己升發財豈不是指日可待了。
回到太醫院,包太醫翻遍了藥典,又斟酌了大半日,終究是咬了咬牙,大膽配了一劑猛藥。
方子裡頭,除了常規的人參、當歸等溫補藥材,還悄悄添了鹿茸、鎖、羊藿之類的壯藥材,劑量拿得極準,既保證效果,又不至於立刻顯弊端。
湯藥送進宜春殿,皇上半信半疑地服了幾日,果然覺得力陡增,夜裡與胡芸角相時,更是意氣風發,全然不見往日的疲態。
這下,皇上對包太醫愈發信任,連帶著賞下不珍寶,與此同時,皇上對江與彬卻是愈發的不滿了。
他覺得江與彬醫不,先前讓江與彬給自己調養子見效實在是慢。
於是幾日後江與彬奉為皇上請平安脈時,當下便直言勸誡,
“皇上,您的龍乃大清本,臣觀皇上脈象,虛浮無定,是耗損過甚之象,皇上應當好生靜養,多食清淡之,節制慾,方能固本培元。”
皇上正沉浸在重拾力的快意裡,哪裡聽得進這般逆耳忠言?
當下便沉了臉,猛地回手,拂袖斥道:
“放肆!朕這些日子子舒坦不,日日神飽滿,哪裡有半分不妥?你倒好,只會說些喪氣話,掃朕的興!依朕看,是你醫不,看不出其中門道,反倒在這裡危言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