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冷宮,賜死。
安陵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跪下行了一禮,然後起,跟著侍衛向外走去。
走到殿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從門外照進來,落在蒼白的臉上,竟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暈。
著殿那個高高在上的影,著那個曾用盡全力去討好、去取悅、去的男人,角微微了,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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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的燈火,一連數月,總是亮到後半夜。
自延禧宮那一夜之後,皇上便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再也不曾踏足任何妃嬪的寢宮,白日里,他埋頭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接見大臣,置政務,一刻不得閒。
到了深夜,偌大的養心殿便只剩下他一個人,對著一盞孤燈,批閱那些永遠也批不完的摺子。
偶爾,他會去儲秀宮坐一坐。
但也只是坐一坐罷了,進門逗一逗弘晅與寶兒,看著兩個孩子圍著他皇阿瑪,臉上便出幾分難得的笑意。
瓜爾佳文鴛在一旁奉茶,說話也多是些家常瑣事,他坐不了多久,頂多半個時辰,便起回養心殿。
其餘妃嬪的宮殿,幾乎形同虛設。
後宮之中,真正意義上做到了瓜爾佳文鴛一家獨大。
可卻半點不敢鬆懈。
這日午後,過窗欞灑進儲秀宮,在地磚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瓜爾佳文鴛坐在榻邊,一隻手輕輕著兒的髮,目卻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果郡王已經奉旨出巡滇藏。
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去,意味著什麼。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果郡王會在滇藏遇險,而後,藉著甄家之事、前朝變,再加上皇上舊難忘,甄嬛回宮,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甄嬛一回宮,便是一場雨腥風。
原主的記憶,像水般湧上心頭。
記得原主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絕路的,原主死得悽慘,固然有甄嬛復仇之狠,可歸結底,是因自己一心構陷、步步,最終自食其果。
這一世,不想再重蹈覆轍。
不想害死甄嬛,可也絕不想讓甄嬛回宮。
甄嬛一旦回來,後宮必定重新洗牌。
的安穩,孩子的平安,手中的權柄,全都要再經歷一場雨腥風。
只要甄遠道在寧古塔安穩無事,只要甄嬛知道果郡王平安,便不會想著回宮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