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認真思索的話。
片刻後,他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的猶疑漸漸散去,“你說得對。”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是朕睡糊塗了,竟被一場噩夢攪得心神不寧。凌雲徹此人,確實躁,就算放在朕邊,也未必保護得了朕,罷了,不提他了。”
青棠暗暗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好了,你子虛,咱們快睡吧。”皇上拍了拍的後背,語氣重新變得溫起來,拉著躺下,替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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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圍場遇刺一事,像一塊巨石投了原本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營地。
營地之,再無半分秋獮的閒適之意。
侍衛們日夜巡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嬪妃們更是人人自危,各自在自己的帳中,輕易不敢外出。
皇上日日牽掛刺客餘黨,幾乎每天都召見隨行的大臣和侍衛統領,追問追查的進展。
可那些刺客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除了林中留下的幾和幾把弓弩,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
皇上每一次聽完彙報,臉都要沉上幾分。
時日流轉,秋風漸涼。
待青棠傷勢漸愈、能安穩行走之後,皇上再無半分停留塞外的心思。
“傳旨下去,明日一早啟程回京。”
旨意一下,整個營地便忙碌起來。
宮人們收拾行裝,侍衛們整裝待發,一箱箱的被搬上馬車,一匹匹的馬被牽出馬廄。
次日清晨,大隊人馬浩浩地折返紫城。
回宮之後,皇上始終對遇刺之事耿耿於懷。
刺客行蹤詭秘,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可最讓皇上想不通的,還是那個疑點,箭矢未淬毒。
他反反覆覆地琢磨這件事,越想越覺得此事絕非簡單的行刺,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謀劃。
可到底是什麼謀劃,他又說不上來,只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正慢慢地向他收攏。
於是皇上摒退左右,在養心殿單獨召見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幾位年長皇子。
皇上坐在龍案之後,面沉冷,目從幾位皇子臉上一一掃過,那眼神銳利如刀,像是要將每個人的心思都剖開來看個清清楚楚。
“朕今日召你們來,是想聽聽你們對圍場遇刺一案的看法。”
皇上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無形的迫,“你們但說無妨,朕不怪罪。”
幾位皇子躬立於殿中,氣氛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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