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一次……
那時候,先皇還在世。
時值秋季,天氣漸漸轉冷,皇上和羚王爺跟著武師傅去演武場練武,他批改完三個徒弟上的功課後,猶豫了半天,才決定如往常一般前去藏書樓。
不出意外,傅玉棠早就在中了。
那時候的不過十一,面容還稍顯稚,然而眉眼之間卻有了沉穩之。
即便生得如子般明豔,卻不會給人一種弱之。
反而飛揚鬢的長眉,如水墨畫般的點漆眼眸,如同碧海上的明月,灼灼生輝,清冷疏淡,遠在天邊,不可及。
讓人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是個俊俏的小郎君。
穿著一淺藍長袍,墨髮高束馬尾,捧著書卷,歪坐在窗邊的榻上,上蓋著披風,從容自若。
午後的,從舞的枝葉間灑下斑駁的影,越過大敞的窗戶,落在繡著水墨山藍袍服上,也落在玉白的,使得整個人似有些慵懶的醉意。
眼睛微微眯著,似在看書,又似在打盹。
聽到他的腳步聲,徑自抬起眼,看了過來。
面容平淡,沒什麼表,眼神卻非常清澈,似山間清泉,彷彿能照映出人心裡的秘,讓他不敢多看一眼。
那時候,他們師徒二人的還算不錯,看到他後,立刻從榻上爬起來,套上鞋子,老老實實地向他行了一禮,“師父。”
“嗯。不必多禮,如往常一樣,自便就好。”他淡聲說道。
視線只在面上停留了一秒,便強行移開,下頜繃,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與平時無異。
聞言,傅玉棠當真不與他客氣,直接子一歪,踢開鞋子,重新倒回榻上,將披風往上一蓋,持著書卷,繼續翻看閱讀。
他則是轉走向裡面排的書架。
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籍後,強著心裡的喜悅與張,一步步來到榻旁,坐在對面的位置。
沒有多餘的言語,二人各自翻閱書籍。
在這樣靜謐的環境下,他很快就靜下心來,遮蔽了一切七八糟的想法,全心投閱讀之中。
偌大的藏書樓,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合上書籍,抬起眼,這才發現對面之人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頭歪在靠墊上,雙目閉,呼吸綿長,手裡的書卷要掉不掉。
與清醒時不同,睡著了的一改往日的冷淡孤傲,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就像是天上的雲朵一樣,看上去白白的,綿綿的。
側白玉無瑕,細的絨,吹彈可破。
讓人忍不住想要一,一。
他食指了,有些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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