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說出西鳴眼線一事,只能揪著議和一事說事,好讓霽雪明白他們是一個立場的,持續地提醒霽雪,他們二人有著傅玉棠這一共同敵人,促使霽雪繼續主為他效力,及時給他提供訊息。
而霽雪呢,也的確不知道西鳴眼線一事。
對於傅玉棠失蹤一事,他本沒什麼特別的想法,也不覺得傅玉棠是自導自演。
只是為了套昆吾明的話,順便為今夜貿然來此找個合理的藉口,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語罷了。
哪料到昆吾明不多疑,想象力還富,竟然懷疑傅玉棠失蹤一事是在做戲。
這……也行吧。
昆吾明這麼想,總好過懷疑他今夜來此的真正意圖。
因此,在聽到昆吾明的話後,霽雪頓時面贊同之,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樣子,出聲附和道:“二王子高見。
傅玉棠本就不主張談和,只是朝中有不員與霽某一樣希兩國以和為貴,勿要再干戈,加上與使臣團接洽一事,皆由邵太傅負責,他無從手,使得他開戰的想法遲遲未能如願。
而今,他好不容易爭得機會,重新從邵太傅手中奪過談和一事的主權,為免夜長夢多,中途再生變故,他定會抓時間破壞兩國談和。
因而,這才上演了一場“當朝丞相疑似被西鳴細作擄走或殺害”的戲碼,企圖將朝堂上雙方的矛盾通通轉化為對西鳴的憤慨。
再者,西鳴這邊有了謀害、綁架朝廷重臣、挑釁國威的舉,朝中主和的員們必將首當其衝,承巨大的力與非議。
他們一心以和為貴的主張,在“國仇”面前會顯得弱甚至可疑,主戰之聲則會甚囂塵上。
而這,正是傅玉棠想要的——一舉扭轉朝堂風向,將他眼中的政敵徹底打垮,甚至借“追查兇手、以儆效尤”之名,行清洗異己之實。”
霽雪越說越快,越說越順暢,徹底沉浸在自己看似有道理,實則七八糟的推論之中,眼中閃著奇異的芒,心裡有種胡說八道的快樂。
昆吾明聽得也很快樂,完全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這麼一暗示,霽雪就徹底被自己帶著跑,主站到他這邊來!
不愧是他挑細選的盟友!
聰明,卻不失天真單純。
實在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昆吾明頗為得意地想道,的面容上卻浮現出點點憤怒之,擰著眉,頗為煩躁地罵道:“傅玉棠這廝實在險,竟想出這等毒計,實在該死!
霽大人,依你看,眼下你我該如何是好呢?”
“以不變應萬變。”
霽雪抬起眼,面容清冷,似秋日深潭之水,不起半分波瀾,聲音平靜道:“眼下,傅玉棠既已“失蹤”,這戲便已開場。
此刻你我若貿然作,無論是揭穿他,還是加以反制,都可能打草驚蛇,落他預設的下一步棋中,反為其所制。
故而,在霽某看來,靜觀其變,最為穩妥。
在此期間,二王子也別忘了約束好使團上下,謹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
傅玉棠這出戲,無論真假,總要有人配合,有人跳出來,才得以繼續唱下去。
只要你我不局,他便難唱獨角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