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知蹲下去,把渾溼噠噠服還在往下滴水的蕭以禍背到了上。
剛一背起來,一特有的沼澤氣味飄到了林樂知的鼻腔,林樂知不經想到要是後面蕭以禍清醒過來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臉一定會臭到極點,角也不經上揚起來。
蕭以禍估計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個王爺還要遭這些吧。
這林間到都是濃重的霧氣,還充斥著沼澤的腐臭氣味,蕭以禍陷了昏迷不能在此多耽擱了。
為避免這附近還有其他沼澤,大晚上到找樹枝也會增加風險,林樂知便用柳雲赫的劍在周探路。
飄滿霧氣的林間十分靜謐,靜謐到耳邊蕭以禍的呼吸都十分清晰,忽重忽輕,忽緩忽急,偶爾還能聽到蕭以禍齒間洩出的淺哼聲。
雖然蕭以禍平常話也不多,但站在旁邊高低是個人,這下蕭以禍不說話了,忽略到上的重量不計的話,整個世界安靜的彷彿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自來到這個世界,能讓自己安靜獨的機會並不多。
有些事即便自己不願去想,可只要蕭以禍在自己邊,林樂知就沒法真的當作那些事不存在。
他對於蕭以禍的覺,準確來說,是虧欠。
不想參與蕭以禍的事是真的,對蕭以禍的歉疚也是真的。
他給了蕭以禍一個十分悲慘的年,母妃去世早,又不得父皇的寵,可想而知蕭以禍年的經歷有多麼的糟糕。
就連唯一能讓蕭以禍放下心防的南榮憶,那唯一的救贖,也讓自己給寫死了。
若只是一個書外的看客林樂知不會想那麼多,可造化使然,自己偏偏就穿進了這本書中,眼前不是書中人,而是活生生的人。
還有因自己隨手寫下的一句,雲羌國破滅,就讓千上萬的百姓寢食難安,流離失所,遭非人的折磨。
每當親眼見到這些,林樂知的心深就會無比自責。
他幫蕭以禍解決流民的問題,實則也是在幫自己。
也正因如此,他才想要逃避,以為只要看不見便可以不用再去想這些。
過去了那麼久,他嘗試了很多次想要去接近季航的樣子。
可結果……
自己還是一不變,連季航的影子都夠不到。
他終究只是那個潰爛在黑暗中,靠爛醉去忘不願面對之事,並以為那就是安全的林樂知。
還真是遜斃了。
從他們出發的位置,地勢逐漸上升路面也越來越崎嶇,所以林樂知每走一段路就要往上掂一掂,以防蕭以禍摔下去。
但要走山路,上還揹著這麼一個大塊頭,就算是再強力壯的人也扛不住啊。
走出去一段路後,林樂知就累的氣吁吁,沒有氣力再去想別的什麼,全靠意念還有一口氣在撐著了。
房子,房子,房子……
現在林樂知滿腦袋想的就是眼前快點出現村落,哪怕一個平坦的位置都行,好把上這個萬金石給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