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
賀宇抬起頭來,如實道:“此書是三個月前橫空出世的無憂客所寫,在跟隨將軍來此的半個月前,我便託人在平海鎮定了此書,直到昨日湖邊才將此書看完。”
“你說的這些,跟你行為異常有何關係?”
在程肅忖度的目下,賀宇哆嗦著手將書拿到前,將書頁翻至書中的第四個案子,再將書推到前面。
因所站位置,林樂知看不到賀宇所翻的那頁上面寫了什麼。
離賀宇比較近的止風,在看到上面的字後,出聲念道:“怨偶殺人。”
聽及,林樂知的眸子當即一凜,眸隨即沉了下來。
程肅也從‘怨偶’二字察覺到了細微不對,眸子微微凝起,沉聲複述道:“怨偶?”
“是的,將軍,這書中的第四個案子,怨偶殺人,跟我們登島之後所發生的事,還有當年懷風村一案極為相似,書中也提到了第二個村落,連同發現死者的位置,以及死狀也如出一轍。”
“什麼?!”
當即,程肅的眸更加的凝重,滿眼難以置信,眉頭凝在一起,盯著地上翻開的書,好似要將地上的書盯出一個窟窿一般。
“這怎麼可能,無憂客我也知道,最近很多人都在看他的書,這本書剛出世不久,可此案已經有十多年,怎麼可能將案子寫的如出一轍,難…難道……”周元良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面驚慌道:“無憂客與當年案有關,島上的一切都是他所為,還…還是說常大人便是無憂客。”
“一派胡言,這書…”
聽周元良以及周圍人的議論,關子恆自是不忍當即要開口反駁,林樂知連忙暗中扯了一下關子恆的袖,然後走到賀宇的前。
在看清書頁上寫的確實是‘怨偶殺人’後,林樂知調整了片刻思緒道:“若常縣令便是無憂客,既以選擇認罪自裁,為何不在信中提及。”
隨即,林樂知向程肅請示道:“將軍,無憂客的《四大詭案》恰巧我也看過,不知可否讓我一看?”
程肅凝重著神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林樂知在將書拿起後,大致將第四個案子翻了一遍,繼而又看了書的線封,以及書頁的紙張。
“這書中所寫的第四個案子,並非無憂客所寫,原本的第四個案子是‘怨靈殺人’,而非‘怨偶殺人’。”
洪明旭眼中帶有懷疑道:“這本書除了賀宇還有你,並無他人看過,如何證明你所說是真的。”
聽及,林樂知將書脊線封展現給眾人,沉著冷靜道:“這前三個案子的線封所形的孔,明顯要大於最後一個案子,這表明‘怨偶殺人’一案是後邊替換進去的。”
林樂知頓了頓,繼而細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落到書上的字,有理有據道:“而且,這第四個案子的文風、字型和紙張皆與前三個案子對不上。此書剛面世不久,可第四個案子的紙卻有些暗黃,說明存放了些許時日,也能說明這第四個案子是後面被人替換上去的。”
說罷,林樂知看向賀宇問道:“此書你是何時拿到的,中間可有給過別人?”
“這書是花燈會前一日在客棧拿到的,此後除了拿出來看時便一直收在懷裡,中間未曾給過別人,當日……”賀宇看向一旁,手指認道:“便是這位公子拿進來的。”
眾人隨著賀宇指認的方向看去。
賀宇所指之人,不是別人。
是關子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