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這些末,姜兄就斷言我也在場?”
“自然不是隻憑這個。”林樂知稍作停頓,眸中帶有一抹悵然道:“在湖島時我曾說過,言語是可以騙人的,正如常縣令在信中瞞第三人的存在,是為了給齊溪留一條生路,而齊溪說那晚救下他和馮遠的,是他與常縣令,是為了不讓你暴於眾人面前。只要稍加細想,便能發現齊溪言語中的錯。”
“是何錯?”
“馮遠的斷。”林樂知的目著堅定道:“人骨堪稱堅,常縣令手無利刃,齊溪也不過只有一把一指寬長的小刀,藏於花燈裡。兩人無武學傍,又無利下,想要減輕馮遠痛苦,乾脆利落的將其左小砍斷,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除他們兩人外,當晚必定還有另一個人在場。而這一點,島上人中有能力做到的,便只有肖煦,雲赫,洪明旭,再一個便是兄。”
林樂知頓了頓,接著道:“洪明旭本就是此案的元兇,若遇此事,自不必說,本殺了眾人的他,肯定不會管。肖煦那晚與我同行,雲赫亦與清川還有百姓將士同行。若他中途離開,自然會被人懷疑。剩下的,便只剩下獨行在外的兄你了。”
止風角輕揚,點了點頭,神中帶有認可道:“這倒確實無人能替我作證。”
“即便有人能替你作證也不行。因為,還有一個條件也同樣重要。”
“什麼條件?”
“清川說過,為馮遠斷肢保命的人,多懂些醫。兄會配製藥囊,定然是懂些醫理的。如此來看,這個人除了兄,恐怕無人能做到了。這也解釋了,為何找不到馮遠斷肢的原因。火灼之在一定程度上能掩蓋傷口,但那斷肢要是被人尋到,懂武學之人,定然能發現落刀之人,功法不俗。此為,錯之一。”
“那之二呢?”
“常縣令的毒發時辰不對。”林樂知眸沉靜,條理清晰道:“依齊溪所言,他與常縣令是在天亮之前才分開的,可常縣令在林間遇到齊溪前,便已經被蛇咬傷了。即便常縣令用草繩將褪紮,最多也只能延緩毒素擴散和毒發,絕不可能撐到天亮,更別說帶著郭永的斷肢走到土廟前。要麼,是齊溪說謊了。要麼,有人有延緩毒發的藥。”
林樂知的眸微沉,伴有細微搖曳道:“若非當時齊溪邊還有他人,且是他極為相信之人,我想常縣令應當不會放心讓齊溪獨自離開。此為,錯之二。”
“還有第三?”
“第三倒算不上錯,而是我在編謊說齊溪是游到對岸時,他的神明顯遲疑了一瞬,然後才肯定了我的推測。墓室已佈置好,他自然不能從墓道出去,又非游過去的。”
林樂知大膽猜測道:“兄輕功卓絕又功法不俗,連耳力驚人的肖煦都未曾察覺不到你的存在。那我想……對兄而言,借湖面花燈,帶齊溪去往對岸再回來,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吧。”
對於此點,止風倒沒有否認,面帶笑容打趣道:“看來在姜兄面前,還得控制好自己臉上的表才行。”止風眼中好奇道:“姜兄可還有第四點?”
林樂知搖了搖頭道:“第四點算不上,只是有些好奇?”
說著,林樂知掀開自己的左側袖,出手臂上的煙雲紋疤痕,在看到疤痕的一瞬間,止風眼中的神有了細微的變化。
眸微凝道:“姜兄這是何意?”
“好奇,想問兄要個答案。”
林樂知的目從那道煙雲紋疤痕上離開,看向止風道:“兄既然能完複製出我手臂上的疤痕,且剛才見面時便說自己並非以假面用我們相,齊溪的易容,可是你教的。”
聽及。
止風的眸子輕微一,眸間似掀起一抹回憶之。
看止風神有所凝滯和搖,林樂知樂知沉下眸子,不再繞來繞去,直言道:“其實,還有個最簡單的辦法,你既與刑天棋相識,又知曉進廢宅室之法,你們二人應同為一族,有著相同的目的。他和他的族人,肩胛骨上都有刻痕,想必你也不例外。是與不是,兄只需解開自己的服,一看便知。”
聞言。
止風眸一,隨即坦然一笑道:“我就說在姜兄的面前,需得藏好自己的緒才行。”
“所以,兄還不打算據實相告嗎?”
“如姜兄方才見面時所言,若我真有瞞之意,今晚便不會來此與大家相見,跟齊溪一樣永遠離開此地,豈非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