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榕樹旁焦急的等待,反而會有些心煩意,關子恆便幫清川一起收集骨荷花,將骨荷花連同葉一同拔起,收進提前準備好的木盒之中。
為保持骨荷花最大的效用,不至於枯萎,提前鋪了點泥土在盒中。
這骨荷花當真神奇,被周圍的霧氣浸染呈現半明朦朧的模樣,可見其中的白紋路,微微,隨指尖晃,真真得不可方,讓人讚歎不已。
但關子恆的臉上卻是愁容無比,眼中的擔憂難以掩藏。
若是在暢遊山水間發現此等景,說不定他還會忍不住賦詩一首,但現在,他顯然沒有這個閒逸致。
“那日樂知說,他與關兄是三個多月前結識的。”
關子恆看上去心不在焉,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時刻注意著榕樹那邊的靜,守在兩人旁邊的柳雲赫也亦如此。
“關兄可知在島上時,樂知兄在眾人面前是如何說你的。”
關子恆的眸微微一怔,連同柳雲赫也被兩人之間的談話所吸引,投以目。
“……他是如何說的?”
“在關兄被齊溪假扮引眾人懷疑時,他都不曾對關兄你有過懷疑。不顧他人非議,力排眾議,一直堅信關兄的為人,相信你不會做出傷人之事。”
清川稍作停頓,眼中帶有欽羨微微閃,眉眼溫道:“說與你一見如故,將你視為今生知己。”
聽及。
關子恆的心中微微。
“知己二字說來容易,可若置險地,這世間能夠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那日,關兄遭火焚跌懸崖後,若非阿煦及時辨認出是懸崖,樂知他為拉住關兄,險些也隨之墜下,之後更是意志消沉,神恍惚了許久。”
聽著,關子恆沾有泥土的手微微收,蹭到服上了也全然不覺。
“想不到……樂知他還做了這樣的事。”
關子恆在說這些話時,眸極為搖,心中萬分自責與愧疚,聲音中帶著心虛。
前不久,他還在林樂知傷極為虛弱時,質問過他,怨林樂知什麼都瞞著他,從未將他當過朋友。
關子恆直想給自己一個大子。
“在這樣一個爭名逐利、人浮的世間,能有一個樂知這樣的朋友,這份真,實屬難得。”
“樂知他就是太為別人考慮了,這點,我不及他。”
“關兄不必妄自菲薄,與人相,貴在心,萍水相逢,亦可傾蓋如故。若非關兄非值得之人,我相信樂知也不會如此傾心相待。”
“多謝清川兄寬,還要多謝你對樂知的醫治,若不是有清川兄在,怕是會讓樂知服錯了藥,傷勢更加嚴重。”
關子恆站起頷首作禮,鄭重的表達歉意道:“先前,在林中言語有失,多有冒犯,還清川兄海涵。”
見狀。
清川手持木盒,亦站起來,微微頷首,言語中帶有歉疚道:“何談什麼海涵,是我們有錯在先,懷疑於他,更傷了樂知兄。為朋友,關兄氣不過也是應該的,要道歉,該道歉的也是我們,豈會是關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