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乞丐看到差，眼中帶有些侷促和畏懼，但依舊不服氣，梗著脖子道：“我就不起來，懷疑我是兇手的話，就把證據拿出來。”
“你怎麼跟巡檢使說話呢！”
周圍的差不滿上前將老乞丐轉起來，丁昀抬手攔住了那名差，繼而看向了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那名夥計，問道：“昨晚況如何？”
那店夥計一臉恐懼，說話都哆嗦道：“回大人，小的名秦福。昨…昨晚臨近子時，亭市上已經沒有人了，很多商者的貴重傢伙都在這亭市上。我是怕到時候丟了東西，說不清…清楚，便勸他下去。可是他不肯聽，非要睡在這亭市上。”
老乞丐一聽不滿了，當即說道：“你那是勸嗎，你那是趕人！分明就是看不起我這老花子，我就是睡個覺，誰稀罕船上的這些東西，白送我我都不要！”
“讓你說話了嗎！”
見這乞丐在巡檢使面前仍如此不敬，周圍的另一名差呵斥起來，老乞丐被說了一番，這才悻悻地閉上了。
丁昀眉頭一皺，目如炬的看向老乞丐，聲音沉穩有力道：“本使在詢問案，你若想自證清白，待之後，我自會給你機會。”
老乞丐聽聞，雖心中仍有不滿，但看了一眼他們隨佩戴的刀，卻也不敢再說些什麼，只得氣鼓鼓的坐在一旁。
丁昀看向船夥計道：“你繼續說。”
店夥計點了點頭，如實道：“他不肯走，我也不敢在這亭市上待著，萬一真丟了東西，我就說不清了，但也不能直接走人。之後…”店夥計指向南面，“我就坐在南邊那個樓梯，二樓通往三樓亭市的中間，他睡覺的位置也離樓梯不遠，我想著要是有什麼靜，我就上去。”
說著，店夥計面心虛之。
“然後呢？”丁昀問。
“然後，後面太困我就睡著了，直到快天亮，船上的其他夥計把我喊醒，我就去休息的房間睡著了，直到船上起了聲，這才醒過來。沒想到，竟出了這種事。”
丁昀眼中帶有懷疑道：“睡在樓梯的界，不冷嗎？”
“不冷的，因為這艘船到了亥時時分便會落下簾布，有擋風，而且我們每日在這遊舫上幹活也習慣了，不覺得冷。”
“那當時他可還睡在原地？”
他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實在太困了，但我有提醒過孫五讓他注意下這個乞丐，要是丟了東西，可別讓他跑了。”
章來大聲道：“孫五在不在，出來跟丁使大人回個話？”
那名被提及的夥計，子微微一，隨即慢悠悠的站了出來，聲音帶有不安道：“回巡檢使大人，今…今早我上來看過，這乞丐並未睡在樓梯旁，我找了一圈，在亭市的中間看到了他，正呼呼大睡，就在那兒。”
孫武當著眾人的面指向了老乞丐今早睡覺的位置。
看到所在的位置，在場的不百姓都目懷疑之，議論紛紛，猜測老乞丐就是兇手。
老乞丐睡覺的位置雖不在發現首的地方，但卻跟死者出現的位置在同一側。
丁昀目如箭般向老乞丐，表嚴肅，沉聲道：“現在，你可以為自己證明了。”
見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兇手，老乞丐沒了此前的鎮定，但仍強撐不滿道：“我證明什麼，我不過就是覺得中間睡覺會暖和一些，我之前又沒坐過這艘船，我哪知道這破簾子抗風。”
他脖子一梗，態度強道：“我沒什麼好證明的，信不信！有能耐，你們就證明我是兇手。真找到證據，我老乞丐絕不會不認。”
見此況，旁的差走到丁昀旁邊，低聲詢問道：“丁使，現在怎麼辦？”
丁昀沉眸思索了片刻，緩緩抬頭看向竹簾上的首，安排道：“先把死者放下來，驗過首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