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來緩緩舉起自己的手,手心布有積年累月而形的厚繭,雙手糙,掌紋有些起皮和開裂。
他眼中流轉著回憶,有些怔神,角揚著一抹微笑道:“這一做便做了二十多年,我漸漸會到了將木材一點點製香的樂趣。每有貴客登船,我便會讓夥計送上我親手做的香,以表心意。”
說著,章來泛著回憶的目轉為了自責,面沉重帶有歉意道:“昨晚船上發生之事,我這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便攜夥計一同前去送香,以表歉意。”
昨夜蕭以禍跟清川正在說話時,叩門的便是章來。
昨夜同一時辰上船的人跟在後面,老乞丐為昨晚引發慌的當事人,聽到章來這麼說,臉上明顯很是不認同,但並未吭聲,長舒了一口氣,側頭看向看向河面,眼中流出鬱悶和不滿。
林樂知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恍然之,知道了逯懷瑾的上因何會有一木質清香。
接著,林樂知又湊近清川和柳雲赫的上聞了聞,眼中閃過一抹亮,“真的誒,你們的上也有好聞的木香。”
清川舒一笑,柳雲赫仿若此刻才察覺,抬起雙臂左右聞了聞。
轉而林樂知看向章來,誇讚道:“這木香真好聞,清雅怡人。”
“一些小技藝罷了,不值一提。多謝林公子誇讚,林公子喜歡,等下船時,我給林公子包上一些。”
“那就多謝掌事的好意了。”
“林公子客氣了。”
章來滿面愁容,輕嘆了一口氣道:“平日夜裡不忙時,我便會回房休憩,但昨夜致使客人恐慌,我為掌事有不可推卸之責,心中惴惴不安,無心睡,想著可能會有客人找來,便一直待在賬房。”
章來的神愈加自責,聲音很是難過道:“不想,今日一早逯主顧竟又遭人所害。”
“事出突然,實屬預料之外,章掌事也已盡心盡力安排妥善,無需因此自責。”
“多謝林公子紓解。”
距喜轎只有幾米的距離時,昕兒突然穿過眾人快步跑到前面,跪一臉惶恐不安的表道:“大人,我家老爺和夫人在小姐出閣前曾千叮萬囑過我,為小姐的清譽和今生幸福,絕不可讓小姐到夫婿家前腳沾地、見人。”
昕兒的頭埋得更低,聲音抖帶有哭腔,但仍拼命堅持道:“我…我家小姐自小便待在閨閣中,未曾見過外人。這麼多人,定會驚嚇到我家小姐。大…大人要查案,草民不會阻攔,只…只是大人可否容我先去稟明小姐,求大人開…”
“昕兒,發生了何事?”
昕兒的話還未說完,一道輕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自花轎中傳來。
聽到聲音的剎那,昕兒臉上的神驟然凝滯,形亦有些僵直,轉過頭,向喜轎,瞳孔劇烈震著。
同一時刻。
蕭以禍的目直直投向喜轎,眼眸微凝,出幾分探究之。
微風拂過,喜轎的紅簾隨風輕揚起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