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喊殺聲,似乎更近了。
……
殘破的偏廳,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得人不過氣。
韓兆、章明衍以及幾位大東屏住呼吸,十幾雙眼睛死死盯住廳堂中央那位被急“請”來的影——
一位著洗得發白的灰星紋道袍,面容枯槁但眼神深邃如淵的老者。
老者不言不語,指間著幾枚閃爍著微的古樸星紋陣籤。
他無視周遭虎視眈眈的目,枯瘦的手指緩緩拂過地上留的一道猙獰陣基裂痕邊緣,指尖縈繞的微弱銀芒如同有生命般,探裂深。
“嗡——”
隨著他的作,空氣中瀰漫開一種極其古老、確、與天地大道呼應的晦波。
他時而閉目,指間陣籤懸空微,勾勒出旁人難以理解的軌跡;時而俯,掌心冰冷的地磚,彷彿在傾聽大地的哀鳴。
整個過程中,強如章明衍和韓兆,竟也不敢發出毫聲響,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老者那如同枯木般的軀裡散發出的沉凝氣場,以及對陣法本源那種庖丁解牛般的察力,無聲地昭示著他的份——
這必是某位世不出、陣道造詣通玄的真正大師。
他在此地的每一個細微作,都帶著令人信服的權威。
時間一息一息過去,每一刻都像鈍刀子割。
終於,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雙瞳中掠過一疲憊,卻銳利依舊。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指著那道深不見底的裂核心,聲音沙啞卻清晰如鐘磬在靜室中敲響:
“大陣脈絡已與天秤城大道基深度斷裂。空玄石髓崩滅,強行嫁接他近乎不可能。”
這話語,讓韓兆等人頓時神一僵。
老者搖搖頭,繼續開口:“唯今之計,唯有用大量‘空冥晶砂’強行填補、固化、重續這斷裂的‘管’與‘筋絡’。”
他目掃過周圍屏息凝神的眾人,尤其是在韓兆和章明衍的臉上微微停頓,吐出了那個令人心的數字:“需極品純淨晶砂,至一萬斤!非此量級,難續大道牽引,此地方圓終將化為大道荒漠!”
“嘶……”
大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空冥晶砂?!”有人失聲驚呼,隨即似乎想到什麼,臉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的驚異之,“那不是許彪所說——”
“古雍商行真的早就知道此有這等大用?!”
一個瘦的小東猛地一拍大,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甚至有點不屑:“嗨!不就是一萬斤砂子嗎?嚇老子一跳!”
“我記得王記貨棧、百川商會他們庫房裡常年都堆著不這東西啊?之前聽說便宜得跟白撿似的!”
“快!派人去!有多收多!翻倍價格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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