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在原,聽到玉孃的話,都是抬頭。
柳慧率先開口,眼中閃爍著聰慧:“慧兒以為,開闢通道只是‘通’,此行的終點是‘達’。”
“五柳商行的仇家在此佈局,柳氏主支的線索也可能落在此地。”
“不到終點,不明真相。”
“且廢界雖荒,卻曾是節點,未必沒有落的機緣。”
這一番話語,讓一旁的左鋒等五柳商行老人都是面驚喜。
左心竹更是握拳頭,屏住呼吸,眼中含淚。
柳慧雖然年紀小,可從小在五柳商行長大,眼界確實不同。
注重實際的目標與可能的財富。
難得的是談吐清晰,觀點明確。
另一邊,柳錦目堅定,接著道:“錦也認為終點在此,萬利盟佈局必然在此重兵設伏,若不擊潰此的截殺,縱然返程一路平安,此界亦患,未來通途亦難安寧。”
“此來,亦是破局斷後患。”
他更看重終結對手的威脅。
如此有攻擊的話語,讓左鋒等人都是目中亮。
為五柳商行嫡系脈,柳家的仇都在柳錦和柳慧上。
柳錦若無進取之心,恐怕五柳商行真的沒有重興的機會了。
張遠揹著手,目看著遠昏暗,雙目微微眯起。
不遠搬運清點資的喧囂聲音沉寂。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嬴政上。
嬴政神平靜,抬起頭,目深邃,似乎穿船艙,向那浩瀚死寂的廢界虛空。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片刻,才用與他年齡不甚相符的沉穩聲音緩緩道:“老師,師孃,政兒以為,毀一界容易,就如那古戰場,彈指可滅。”
“然,興盛一界,卻是難上加難。”
“商道之行,並非僅為攫取財富、擊敗對手、打通路途。”
他的聲音逐漸清晰有力:“統一方,殺伐屠戮、鎮反抗固然是霹靂手段,但真正的基,在於‘興’。”
“興己,更要興萬靈、興同路者、興所至之地!”
“沉淪魔淵中,師孃救危扶困,引同行者共創通途,共擔風險,共利益,令我們絕地逢生,更聚攏人心無數,此乃‘興’。”
“葬靈廢界雖破敗如墳場,怨氣沖霄,但既為古之節點,焉知其底蘊已盡?”
“虛空鰩魚族群,昔日於此棲,它們的遭遇,豈非是‘衰敗’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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