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易察覺的意念波,如同無形的微風掃過那片區域,仔細甄別、抹去任何可能殘留的、關於墨潭最後時刻的微弱魂念波或能量殘留。
混沌劍域的湮滅之力無聲無息地滲,確保那片空間只剩下純粹的衰敗和塵埃,再無半分“意外”痕跡可循。
至於周圍暴殘留的些許能量餘波,更是被他悄然散逸的、同樣源於星鏽海的衰敗氣息迅速中和同化。
在這片被災難過的廢土上,他這重傷垂危的灰銅獄卒,就是最不起眼、也最“合理”的存在。
當刑頭兒那張扭曲著驚恐、暴怒和劫後餘慶幸的油臉終於帶著幾個灰頭土臉的獄卒巡視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張遠這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沒死?!”
刑頭兒三角眼一瞪,但隨即看到張遠上那深骨髓的衰敗鏽痕,眼中又掠過一瞭然和不易察覺的鄙夷。
這種“支”在星鏽海太常見了,往往就是催命符。
張遠艱難地抬了抬手,似乎想說話,卻只是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指間落一個沉甸甸、邊緣甚至有些融熔痕跡的布袋。
布袋破開一角,幾顆深邃近黑、裡彷彿有凝固紫晶在流轉、散發出遠超尋常純波的鏽核滾了出來。
就那麼靜靜地躺在汙濁的地面上,如同黑暗中偶然暴的寶石碎屑。
刑頭兒的眼珠子瞬間直了!
那純度和凝練度!
他在這丁十三區鑽營了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品相!
“這……這是……”
他猛地撲上去,一把抓起那幾顆暗紫鏽核。
著其中蘊藏的磅礴,近乎聖境本源的力量和無比純粹的終末氣息,貪婪瞬間倒了所有驚疑。
“好!好小子!果然是個拼命的主!沒白提拔你!”
遠,傳來沉重而有規律的腳步聲。
一名著亮銀、符文更加繁複的沉重甲冑的獄吏,在幾名沉默如鐵、氣息強悍明顯勝過灰銅的獄卒簇擁下,正巡視著戰場。
那人的氣息如同冰封的金屬,帶著絕對的威和審視,正是統管包括丁十三區在的數個大區的白銀獄吏——鐵鈞。
鐵鈞的目掠過混的戰場,當視線掃過刑頭兒手中那幾顆在灰暗中異常耀眼的暗紫鏽核時,冰冷的目終於有了片刻停頓。
他踱步過來,靴子踏在凝固的鏽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停在張遠和刑頭兒面前。
“他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高產’灰銅?”鐵鈞的聲音毫無起伏,金屬刮般刺耳。
“是!是!大人!”刑頭兒慌忙躬,諂地將手中幾顆高純鏽核雙手奉上,“您看這!這純度的鏽核,下之前聽都沒聽說過!都是這小子運氣好,加上敢拼命……”
他急於表功,卻忘了這場災難的源頭和核心區遭到的衝擊。
鐵鈞起一顆暗紫鏽核,指間銀白的芒微微亮起,似乎在應其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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